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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故事]【直播】滇蜀谜云——那些年吓死人的诡异经历[第1页]

作者:楚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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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你非看完不可的恐怖悬疑大作#


  傍晚的时候,杨丽盈正往山中楚林峰所说的那个地方赶去。   这座山名叫星斗山,位于湖北与重庆四川的交界处,左连齐岳山,右接牛头山,山体呈西北向东南倾斜,相传该山离天宫极近,常有神仙摘星辰当灯,来往于星斗山与天宫之间,故名星斗山。古诗云:“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山形如弓背,山脊似刀梁,山上有十条大沟呈扇骨型展开。离楚林峰所在的村子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山脚下只有一个小村落,稀稀落落的散布着十几户人家。   不过这神话中美丽的神仙摘星辰之山现在却成了一座有名的坟上,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没人能说得清,反正现在这座山上满山遍野都是一座座死寂的坟堆,各种各样闹鬼的传闻也都层出不穷,即使是白天都没人敢进去更别说现在这个时候了。   杨丽盈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来到这边也有些日子了,除了那座神秘的牛头禁山也就这座山名气最大,她又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此时她肩上扛着锄头铁锹,一只手拿着电筒正深一脚浅一脚的朝楚林峰说的地方走去,这座山被称为坟山还真不为过,一路进来随处可见一座一座毫无生气的坟堆,也不知道是什么年月埋进去的,有的还有墓碑,有的就只有一个乱石砌成的坟包,影影栋栋之下显得鬼气森森。   要知道她爹杨云刚可是湘西一带有名的赶尸匠,从小都见惯了尸体,不过饶是如此,大晚上走在这么一个地方心里也不免感到毛骨悚然。   按照楚林峰所说的半个小时后果然看到一条大沟,几乎跟一条小河差不多了,沟两旁灌木丛生,水流潺潺,沿着沟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星斗山十条大沟汇集的芭蕉溪。   芭蕉溪虽说被称为溪,但说它是一条大河也不为过,宽约六米,溪水平静,两头略窄,中间则如圆兜状,形式芭蕉叶,水面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溪水的一侧还当真有一棵高耸入云的水杉树,树干笔直,枝叶繁茂,看样子至少也有百岁之龄,一人合抱还不够,丝毫不逊色于路碑坝的那一棵号称天下第二的大水杉。   水杉树被称为植物界的活化石,远在中生代白垩纪,地球上便已出现水杉类植物,过去一直被人为早已灭绝,1941年中国学者在四川磨刀溪偶然发现了这一珍稀树种,后来更是在湖北的谋道和路碑坝相继发现了天下第一和第二大水杉,许多地区也开始陆续引种栽培,但像杨丽盈眼前这样大的水杉也依然罕见。
树的旁边斜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碑上却没有任何字迹。
这是一块无字碑,相传武则天的乾陵就立着一块无字碑。
没有字迹也辨别不出是哪朝哪代遗留下来的,杨丽盈围着石碑转了好几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抬眼四望
楚林峰说的没错,离石碑大约五米处果然有一处两三人大的空地,就如同孙悟空用金箍棒画的圈一样,四周茂密的木叶杂草偏偏没有一株伸进这片空地里面,使这块荒芜的土地显得格外突兀。空地的不远处则是一处陡峭的斜坡,由于是晚上竟一眼望不到底。
杨丽盈慢慢的朝那空地走去,不知为何走到空地上时手心竟全是冷汗,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慌也在心底莫名的蔓延起来。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周的山体树木如同怪物一般影影绰绰,无数的鬼火像灯笼一样在各个角落亮了起来。杨丽盈抬头望了望悬挂在天边的血色的月亮,心里的不安愈加强烈,不时响起的几声刺耳的鸟叫使这寂静的山林更加诡异。
最让她担心的就是这浓厚的尸气,毫无疑问,尸气的源头就在这空地之下,真叫一个尸气冲天,杨丽盈感到疑惑的是这里并不是什么风水之地,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尸气。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杨丽盈先用锄头把上面的土层松了松然后再用铁锹开始挖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一米深的坑洞显露了出来,地上已经堆了两堆小山般高的土堆。杨丽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挖下去,这次没一会,一铲子铲下去,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土层刚没到铲子的三分之一就再也铲不下去了。杨丽盈心里一跳看来已经挖到了,赶紧加快了动作。
半个小时后,一尊石棺终于被挖了出来。
石棺最早始自蜀侯蚕丛的石棺石椁,《华阳国志》记载:“有蜀侯蚕丛,其目纵,始称王。死,作石棺石椁,国人从之,故俗以石棺椁为纵目人冢也。”棺上刻满了文字,形状古朴而奇特,这些文字看上去就像蚯蚓一样弯弯绕绕,杨丽盈是一个字也没看懂。
看着眼前的这副石棺,杨丽盈心里恐慌得竟想立马逃离,只得强镇下心神,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打开棺椁,这棺盖还当真厚重,杨丽盈直弄得汗流浃背才打开来。这时不知从哪吹来了一阵阴风,杨丽盈身上一冷不禁打了个寒颤,随着棺木的打开,里面的东西也显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尽管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刚看了一眼杨丽盈依然不知觉的哎呀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只见棺中赤裸裸的躺着一具男尸,尸体面貌如初,如同熟睡一般。
奇怪的是男尸除了脸部外通体发黑,仿佛泼了墨一样,但脸上却白皙如雪,与身体可谓是泾渭分明,头发黑漆如亮披散开来直伸至腰际,手上的指甲简直是一把把刚钩,最少也有两寸多长。
杨丽盈一看便知道这尸体非比寻常,一时间也乱了手脚,过了好一会见这尸体并没有任何动静才定下心来。尸体的右侧横放着一个发黄的竹筒,棺木中除了尸体之外没有衣饰,也没有其他任何陪葬品,这样看来毫无疑问,楚林峰口中所说的人皮地图必然是在这竹筒内了。
看着尸体的样貌想来是被下了邪术,难怪尸气冲天。至于棺中之人是自愿下的还是被强迫就无从得知了,但杨丽盈心里清楚这肯定不会是什么善物,好在也没做过什么乱,但不管怎样还是尽早离开较好。
想到这杨丽盈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拿竹筒,眼睛则死死地盯着这棺中之人,生怕生出什么乱子,好在一直到竹筒被拿了出来,这男尸也没有丝毫动静,看到这杨丽盈终于松了口气。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杨丽盈走到一边打开了竹筒,从里面倒出了一张类似布帛一样的东西和一把石制的六菱形蓍草,这类似布帛的东西应该就是人皮地图了,可是这把石制蓍草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楚林峰也没说过有这东西,不过既然和人皮地图放在一起想必也是十分重要的物件。
想到这杨丽盈把石制蓍草揣进了兜里又打开了那张人皮地图,可让她傻眼的是人皮地图上却什么也没有,完全一片空白,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这张不是人皮地图?可棺材里除了尸体也再没有其他东西。杨丽盈的额头上不禁布满了露珠一般细密的冷汗,赶紧回过身再次朝棺材里看去。
一走到棺材边杨丽盈就再也动不了了,就像被闪电击中一般一股寒流直从脚底窜至脑门,身上的冷汗如同瀑布一样直往下淌。
棺材里空空如也,里面的尸体竟消失不见了。
杨丽盈慌了神,这尸体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而且刚才连一丝动静也没有,就算是诈尸也总有踪迹可寻。想到这杨丽盈稍微冷静了一点,开始沿着棺材细细的查看了一遍。
别说,还真让她找着了线索,在棺材旁边的土层上竟有一排脚印,只是这脚印十分的浅,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她又往棺材里看了一遍,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副空棺,如果是这样,楚林峰交代的东西她并没有拿错,至于为什么人皮地图上什么也没有她就不知道了,或许是楚林峰上了当,也或许是这人皮地图上另有玄机。杨丽盈本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反正东西也拿到了。但最后还是决定弄个究竟。
这石棺要不是她挖出来也不会出世,谁知道从里面蹦出了个什么东西,留着始终是个祸害,山脚下还住着人,要闹出了什么事,她这心里可受不了。想了想,杨丽盈从墓坑里跳了出来。
昏暗的月光带着血色照进这片山间,杨丽盈朝四周细细的查看起来,却没有再发现任何踪迹。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周围仿佛死了一般没有丝毫动静。
不知不觉中她又走到了那棵水杉树下面,心里泛着嘀咕,就算是诈了尸,这尸体是跑哪去了?在墓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攻击她?这人皮地图到底是真是假?正想得出神,一阵沙沙声突然响起立马让她回过神来。
声音是头上的树枝发出来的,杨丽盈条件反射的抬头看了一眼,一张巨脸猛地出现在她眼前,两只没有生气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杨丽盈尖叫一声往后一退,同时那张鬼脸也从树上落了下来,正是棺材里的那具尸体。
男尸刚一落地就一弓身闪电般的朝杨丽盈扑去,虽然刚才被吓得不轻,但这杨丽盈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当下身形一矮往旁边一跃躲了过去,谁知那男尸不依不饶扑了个空却一转身再次朝她扑来。
杨丽盈嘴上骂了一声,身形却不停就地一滚,再次避开了男尸的攻击,没想到鬼使神差的又来到了那墓坑处,插在土堆上的铁锹让她眼睛一亮,来的时候并没有会想到变成这样也就没带什么东西出来,现在也只有拿这铁锹搏一搏了。
刚把铁锹拿起来还来不及转身,一股厉风已经奔至她的身后,杨丽盈只觉身后一冷,同时一阵腥风也随风而来。
好一个杨丽盈,知道此时自己没时间躲避,顺势往前一倒,人在半途的时候却猛地一个鹞子翻身与扑将过来的男尸对上了眼,手上也不停歇,人刚一落地双腕突然发力把铁锹直直的铲了出去,只听一阵闷响,杨丽盈只觉虎口一麻,手上的铁锹差点拿捏不住,而那男尸也往后退了好几步。
男尸脸如木刻,两只空洞的眼睛始终不离杨丽盈。相传人死而不腐则为僵,僵尸一般分为六种: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其中毛僵全身会生出浓郁的体毛,如铜墙铁壁。刚才那一铲杨丽盈可谓是用尽了力气,却没伤到眼前的男尸分毫,但样子却又与传说中的毛僵不相符,这实在有些想不通透。
杨丽盈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不过事已至此,现在该考虑的怎么从这里逃走。没等她细想,男尸身形一闪,在深夜的月光下犹如一团疾风再次扑了过来。杨丽盈不敢硬拼只得且战且退,不自觉间已经退到了那悬崖式的斜坡处。
看到这,杨丽盈心底一凉,阎王叫人三更死,哪敢留人到五更,看来今天是打算把她留在这了。这么一想,杨丽盈心底的恐惧反而消了大半,索性拼了。男尸毫不犹疑的朝她冲来,杨丽盈双手用力,只等着这最后一下。
男尸刚一近前,杨丽盈手中的铲子就如旋风般铲了出去,电光石火间,只见刀枪不入的男尸脖子上竟硬生生的被砍出了一道口子,但杨丽盈的手腕也被男尸的手给捉住了,钢钩似的指甲直没入肉里一寸多长,杨丽盈疼得呲牙咧嘴手中的铁锹也掉在了地上,男尸却依然面无表情的伸着脸往前。
阴风直吹得月光发冷,杨丽盈不敢怠慢,眼见着男尸的脸快碰上她了,心一横,双手反抓住男尸的手腕,双脚腾空借助手上的力道猛地踢了出去,男尸立马被踢出去了好几米,由于惯性杨丽盈也控制不住的往后飞去,而身下就是那悬崖式的斜坡,人刚一落地就如圆溜溜的鹅卵石往下滚,陡峭的山坡很快就让她没了知觉。
在我们的这个小镇很多人都喜欢说这么一句话“宁愿趟过阴冥河,也绝不走进牛头山”。这位于湖北西南边陲土家族苗族聚居地的南方小镇里,有一座绵延数百公里的大山便是被现在已经汉化的土家族人依然尊为禁地的牛头山。
传说在这山的山顶上有一尊石牛,在热天的时候这毫无生命性质的石牛身上会爬满牛虱,甚至会低下头来啃食青草,但真正使人恐惧的是这石牛的哞叫声,我没有听过,但据说93年的时候这牛在半夜疯叫。
我舅舅给我说到这事的时候脸还会突然变得像张白纸,摸一摸已经没有头发的脑袋对我说:“大半夜的突然耳边就像炸雷一样听到这叫声,我用枕头把脑壳包得死死的,还是挡不住,那感觉啊就像四周都站满了牛一样,我跑出去看的时候,整个镇子的人基本上都起来了,跟白天赶集差不多了,连几个月大的奶娃都被弄醒了嗷嗷的哭,大伙都知道肯定要出事,很多人跑到县城避难去了,没想到才过三天,就突然发了大水,别说这个小镇,就是县城和周围的几十个镇子村子都被淹完咯,我都记不得那年死了多少人……”
后来我问他那年是因为什么会使这牛发怒他说:“还不是几个龟孙闯进了山,惹得那祖宗生气”。
舅舅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愤恨,但当我问他是哪些人时,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告诉我,为了这事我跑遍了周围所有的县城镇子和村子,也没有人给我一个答案,大家都对这一年发生的东西讳莫如深。
我们这里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进入这座山里面哪怕只有一步,你的命就不在属于外面世界,即使这座山放过了你老王头也会给你一个教训。
这还得从我十一岁那一年说起,在那天下午,温暖的带着燥热的风直直的卷过小镇,我带着浩子,阿杰悄悄地走进了这座山里面。刚踏进去我便后悔了,这座山仿佛有种无形的压力般驱赶着我们,我们绷紧着脸刚刚走了几十米,老王头却如鬼魅一样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依然还记得当时的情景,直挺挺的脊梁使他如标杆一样站在我们面前,尖削打褶的脸,一只蒙着白雾的眼睛,一只却布满了红丝,浩子刚看见他就已经吓得哇哇大叫起来,我和阿杰早就懵了。
老王头一言不发的把我们三人全捞在肩上大踏步的走出了山,他仿佛对这个小镇所有人都异常熟悉,清楚的把我们带到了各自的家门口,把浩子和阿杰扔到他们父母手上,像僵尸一般的冰冷的说:“你们自己看着办”。
但对我却格外不同,我奶奶出来的时候把我轻轻的放在地上,说话时声音也不再那么冰冷,虽然依旧生硬,但语调却缓和了下来。
“大姐,你应该很清楚规矩,有我在的一天是不会再允许有人进山的”。
说完也不等我奶奶回话就掉转头走掉了,已经快八十的奶奶在看到我在他肩上时脸几乎都颤动了起来,也不管我就直直的走进了里屋。
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太师椅上吧唧吧唧的大口抽着土烟,脸色阴沉的可怕,但很快就回转了过来对我说:“龟孙你给我记着,在我死之前,你要敢进那座山我打断你的狗腿。今天要不是看你年幼,不用我动手,老王哥早就把你的腿给卸下来了”。
从那时起,老王头便如阴影一样漂浮在我的记忆里。直到大些我才知道老王头是唯一一个住在山里的人,他担当着守护者一般的角色,阻止任何人进去那座山,只要走进了山里即使老王头把你打残打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敢有怨言,当地政府也默许了这个规定。
现在我再提下我的奶奶,我奶奶出生于上世纪四十年代,是一个典型的小脚妇女,终日迈着那脆弱的三寸金莲行走在这个小镇的大街小巷里,很多时候我会很纳闷,那又细又尖如同梭子一样的小脚是如何承受住我奶奶那精力充沛的身体的,尽管由于年老奶奶的身体已经萎缩了很多,可在别人面前仍然是一个高大的女人。
奶奶今年已经八十三岁了,可腰杆依然如铁棒一样挺得直直的,耳不聋眼不花,走路还带着刺人的风声,特别是那双眼睛即使在现在依然透着精明摄人的光芒。
奶奶这辈子育有四子,老大早夭,老二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在外人面前从不会多说半句话,如同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一样存在,幺叔则反其道而行之,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奶奶对他也不管不问,别人问起时,她也只是说“各人有各人的命”,到现在依然是一个老混混四处晃荡。
而至于我爸却没有任何印象,因为从我有记忆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他,我打小都是由我奶奶和二叔抚养长大,幺叔只是偶尔会回家看看,后来二叔让我过继到他家认他做二爸,二娘很早就离开了他直到现在他也没再娶,我很想知道我爸我妈是一个怎样的人,但二叔对此只字不提。
奶奶也只是平淡的说,“那两个龟儿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出门了到现在也没有音信。”
但使我无法释怀的是家里也没有关于他们的任何照片和信息,小镇里也没有人会提起他们,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很长一段时间我甚至认为我就是二爸的亲儿子或者从哪条河里捡上来的。
奶奶这人做事雷厉风行,容不得半点懈怠,在镇里很有影响力,只要是我奶奶出面的事几乎没有摆不平的,就像我上面提到的,连那人见人怕的老王头对我奶奶也是相当的尊敬。
我也曾多次问过奶奶关于牛头山的事,但她从不肯对我多说,只是眉毛一挑,没有好气地说:“你给我记好了,龟孙,你给我跑到国外去我都不管,但那座山你敢去的话我就把你废了”。
当我问到老王头的事时,奶奶就不再说话啦,只是坐在太师椅里大口大口的抽着土烟。
大学毕业的这个暑假我回到了小镇,碰巧的是浩子在上一年快过时刚好退伍,现在也正呆在家里闲着无聊。
浩子,阿杰和我一直以来都是玩的最好的朋友,小的时候按照大人的说法,我们三人是穿着连裆裤的。
尽管大学四年几乎没怎么见过面,但心情不好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也总是他们,还好现在这个年代网络电话普及,能随时联系。
浩子读到高二时因为把老师打了,就闲在了家里,他爸是我们小镇初中的老师,刚听到这消息时正在上课,然后一声不吭的把上课玩手机那家伙给拖了出来暴打了一顿,打完了继续上课,那学生之前玩手机浩子他爸从没有管过,不过至此以后只要是他的课,没人敢不认真,学校的学生也把他取了一个诨名“爆发哥”。
浩子在家里闲了快一年,他爹也从没说过他,等到浩子在外面玩野了彻底成了一个混混时,他爸却默不作声的动用关系把浩子送到了北京的卫戍区部队,后来浩子跟我说,他妈的以后千万不要惹到我爸,这老头太狠了。
而阿杰在初中没毕业就走了,几年无影无踪,再见时已经是在监牢里了,不过很快又被他爸妈赎了出来,听说这家伙在外面强贩毒,打架,诈骗几乎都干尽了,不过谁让他是我兄弟呢。
我回来后立马找到了浩子,很久不见,这家伙已经壮得像一头牛,我摸了摸他那结实的胸肌,心想,以后带着他肯定很有安全感。我记得有一次我喝醉了发着酒疯把他放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如果现在我这样估计他能一脚把我踹回家。我们找了一家以前常去的小酒馆里,正喝得起劲的时候,浩子眨巴着眼,压低声音神秘地对我说:“出去这么久了还记得牛头山吧?”
刚听到牛头山我的酒就醒了大半,推开了浩子那越靠越近喷着酒气的脸,说:“我他妈当然记得,我们这不还进去过”。
提起往事浩子立马苦着一张脸大骂起来:“我日,说起这事我他妈就来火,你说那老王八是不是闲得蛋疼,那天我爸疯了一样的打我,边打还边祈祷山神别降祸给我家,你见过这么诡异的画面吗?自从那次过后,我就发现我的脚长短不一啦”。
说完浩子点上一支烟,又严肃的对我说:“你刚回来不知道,有一群外地人两个月前来到我们小镇,据说是打算进山,我们都知道93年也是有人进了山没过多久石牛发怒涨水把整个县城都淹掉了,因此这次一听说这群人想进山,连宾馆都不让他们进,现在他们都在牛头山脚下搭了帐篷住了下来”。
浩子的话引起了我很大的兴趣,刚喝完酒我就让浩子陪我去看看。
牛头山位于我们小镇下街口中学的后面,绵延几百里的山去只有我们小镇的一条入口,其他地方不是悬崖峭壁就是灌木密生无法进入,而那个入口后来也被当地政府安了铁丝网,防止中学的学生好奇进去。
不过每年都有一些神经大条整天念着唯物主义想探险冒险的家伙闯进去,结果当然跟我们以前那次差不多,但是没我们好运,最惨的一个被老王头整的在医院呆了三个月,还有几个甚至把命丢在了里面,也因为这事,老王头在镇上的威慑力就如同恶鬼一般。
当年那几个人的爸妈咬牙切齿的说要找老王头偿命,可刚站在山脚下就再也不敢往里走了,后来老王头偶尔来镇上买点生活用品和食物这些的他们也不敢跑到他面前找他的麻烦,毕竟我们这有这样的规矩甚至比法律还来得更加有用,即使是自家的亲戚也不会为他们出面。
不过这件事也依然会带来后果,听我奶奶说为了这事镇政府还找过老王头让他不要做得那么绝,不管怎么样出了人命他们也不好办,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了,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这样的规矩对于他们的思想政策来讲就是封建迷信,知道了可是要严肃处理的。
至于老王头是怎么回答的我就不知道了,奶奶也没给我说。我想应该会给点面子,不怕官就怕管,老百姓无论如何也是惹不起当官的人。
当然这些公职人员并没敢亲自进山去找老王头,而是请的我奶奶去寻的他,很多时候我都好奇老王头和我奶奶是什么关系,到目前为止镇上的人也只有我奶奶偶尔敢进山里面,每次也都是为了找老王头,镇上的人对此也从没有大惊小怪。
只是出了那件事后老王头或许也会内疚吧,来镇上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一年也就出来过两三次,这说法是我二爸说的。我认为是瞎扯,就老王头那样的人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会是内疚的人,我觉得应该是害怕,毕竟你杀了好几个人,万一真的引起了镇上人的公愤,虽然不敢进山找你但只要你敢出山恐怕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这山终年累月的被雾霾笼罩着仿佛想遮盖住自己的秘密一样。层层叠叠的雾障如同厚重的云海氤氤氲氲。自从93年那件事过后,当地政府也是严禁任何人进去,这次这群外乡人这么高调的宣称要进山,又毫无顾忌的在山脚下驻扎,当地政府肯定知道,却没有人出来阻止,看来这群人的来历一定不简单。
浩子轻车熟路的带我来到中学后面围墙的一个缺口处,我说:“你小子看来早有准备啊”。
浩子嘿嘿笑了一声,说:“没办法,部队里面养成的习惯,对外来人都有种警惕,不过我观察过几次,这群人恐怕不一般”。
说到这,浩子把嘴凑近我耳边低声说道:“这些人都带着枪,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猎枪,我注意过,有AK,N95在部队里面这现在都是最好的制式步枪,还有一些弹匣式冲锋枪,白天晚上都会有人轮班站岗”。
浩子的话让我也警觉起来,我们从缺口望过去,在入口和围墙之间密密麻麻的驻满了帐篷,看来人数不少,不时有人从帐篷里进进出出,我仔细看过后还发现了两个黑人和一个白人。我擦,没想到她娘的还有老外。浩子跟我指了指不远处站岗的人,我也清楚地看见了他手上拿着的枪。我说:“这群人到底是哪来的?完全没有把政府放在眼里嘛”。
浩子哼了一声说:“说不准就是政府的人”。
我摇了摇头说:“和政府有很深的关系我相信,不过咱们的政府不会雇佣老外来混进部队里,从他们的体型神态来看,很像我在电影里见过的雇佣兵”。
浩子不置可否的“嗯”了声,说:“还有件事更奇怪,这群人这几天不停的往刘铁匠家跑”。
我和浩子往回走的时候做出了很多猜想因为实在想不通刘铁匠和他们会扯上什么关系。刘铁匠是本地人,原名刘铁军,因为开了个铁匠铺大家都叫他刘铁匠,后来电焊这些兴起,铁匠铺渐渐没了生意,他就把铺子关了,做起了音像店,浩子说,中学的时候还经常悄悄的在他那里买过不少美国日本的毛片。
这老头现在已经七十几了不过身子还算硬朗,只是到现在也还是一老单身汉,经常喜欢找一些妇女调调情。浩子总是喜欢说,“这老头估计天天呆在家里看毛片,我他妈的在他那里买的片子就没有一个不是没用过的”。
我们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夏天炎热的风直直的拂过我们小镇,过来的时候还专门瞅了瞅刘铁匠关的紧紧的屋子,刚还在想这老家伙是不是与那群人搭成了一伙到那帐篷去了,旁边开衣店的郭大姐看见我们在刘铁匠家外面鬼鬼祟祟的瞅了半天,对我们说:“别看了,他去你家了”。
说着指了指我,眼神别提有多深意。我一愣,这老家伙这时候去我家干嘛?
不过转念一想,这老头自我有记忆时起就经常往我家跑,不时还帮着我们干点活,二爸老实和他也没什么太大的交情,即使在外面遇着也很少说话,后来才被我看出端倪,这老头到我家主要是看我奶奶,别看平时老不正经但对我奶奶却极其恭敬,几乎有一点卑颜屈膝的样子。
奶奶却对他一直不冷不淡没什么好感,让我一度怀疑他们以前有过一段纠结缠绵的往事。但在这个时候却有一点不太寻常。
一路上我听浩子讲,这群外来人来了之后小镇的人和他们闹过好几次,很多人都对93年发生的一切记忆犹新,因此坚决不允许他们进山,甚至有好些人拉着横幅跑到了当地政府要求他们出面,可笑的是政府那段时间总说没有人上班因为什么什么事放了假,看来和政府的线拉得很深。
而刘铁匠和他们的接近在这段时期使这老头也成为了众矢之的,平时都已经看不见他出门,今天跑到我家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小事,刚听完郭大姐的话我就拉着浩子往我家跑去。
到家门口时我向浩子“嘘”了一声,浩子明白我的意思,于是我们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客厅,客厅并没有人但我们能清楚地听到从奶奶房间传出来的声音,我们又摸索到房间门后面,在这里已经能清楚地听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了。我从来没见过奶奶这么生气,以前也没发现我家这老太太的声音居然这么大,感觉我面前的门都在颤抖。
“老刘,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老头子死的时候什么也没交给我,至于那座山,哪个龟儿子还敢进去纯粹是找死”。
刘铁匠的声音依然毕恭毕敬不过同时也能听到那里面刺人的威胁,“大姐,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这次不同,兰老板亲自过来,肯定也是势在必得,我相信你也知道他的为人,现在政府都已经和他说好了也不会再管这件事,您只要把东西给我们,我们绝不会为难您”。
“喝,你这龟孙,老娘还怕了你们不成,说没图就没图,老头子死之前就把图给毁了,为了这件事,我老伴,儿子儿媳都折在了这上面,你这老王八忘了93年的事了”?听这声音我知道奶奶已经火到了极点。
刘铁匠却反而笑了起来,“大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么!当年你儿子儿媳进了山之后没多久就发了洪水,你也在那时宣称把成心鱼莲永远赶出楚家并销毁他们在楚家里所有的痕迹,然后散尽家财大力救助受灾的人群,于是灾后所有人都赞赏您大义灭亲。您做这些无非是为了你的孙子,恐怕到现在还没有人跟他提过他父母的事吧,这些还不是您在镇上活动的结果,不想您家名誉受损不想您孙子抬不起头,可是他们都不知道,那次进山您不仅大力支持而且还亲自跟他们一起进去”。
刘铁匠的话说完之后屋子里沉默了很久我才听到了奶奶的声音,但此时仿佛被别人把生命力吸尽了一般变得如此苍老衰弱,“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时候回答的却是另一个人,我听出来是山东口音,心想这恐怕就是那群外来人中的一个,这声音十分低沉,“你以为你是唯一活着出来的人但事实上还有一个人也活着走了出来,恐怕这个人你肯定不想看到”。这个男人刚说完这些话突然提高了音调,说道:“门外有人”。
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时,门就被大力的拉开了。不过到现在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从奶奶他们说到我父母之后我大脑就已经没有了什么思想,仿佛一张白纸一般。
我愤怒的揪住开门的刘铁匠的衣领,对这个人可以说现在是厌恶至极,我捏紧拳头真想对着他那瘦小打着厚厚的褶子的脸上狠狠来上几拳,浩子也十分配合的绞住了他的手,不过奶奶炸雷般的声音却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你这龟孙,住手”。我和浩子居然被震得脱了手,耳中也直嗡嗡的响。
刘铁匠整了整被我揉皱的衣服,嘿嘿的笑了一声说:“大姐还是英雄气不减当年啊”。
我也慢慢的平复住了自己的情绪,知道这件事恐怕秘密不少,还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这时我才注意到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他们站在刘铁匠后面一米远的地方仿佛局外人一样欣赏着这一出戏剧,这两个外乡人一男一女,男的长得瘦高瘦高的,一身笔挺的西装,尽管房间里的光线并不强却依然戴着漆黑的墨镜几乎把脸都遮了一半,两块墨漆一般的镜片配合着那张时刻一样的脸望向我们这边。
女的穿着一套连衣裙,妖娆的身材却配上一张童稚的娃娃脸,让我实在看不出她的年龄,仿佛是夜店里带着醉人诱惑的舞女,又仿佛学校中纯情的女学生。
我看向奶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奶奶仿佛突然苍老了十岁,曾经精明豪气的脸上此刻全是疲态。所有人沉默了几分钟后,刘铁匠开了口,“大姐,现在既然大侄子已经知道了这些事,也没什么还需要隐瞒的了,不过时间可不等人,我们还是希望你把那东西交出来”。
奶奶“哼”了一声,“我说过没有就是没有,你们还是另寻高人”。刘铁匠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变得尴尬无比,估计是在那什么兰老板面前夸下了海口,那两个外乡人此时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今晚就更到这了,希望大家喜欢,明天继续,绝不太监。
浩子突然走出来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说刘老头,老太太都说没有了,你们还逼个什么劲,尊老爱幼可是咱们民族的优良传统啊,你们现在是既不尊老也不爱幼,传出去可没有什么好骄傲的诶”。
刘铁匠一挑眉头,瓮声瓮气的说道:“啥时候轮到你这龟儿子来教训老子,老子闯江湖的时候,你小子还他妈在穿开裆裤”。
“嘿,我这暴脾气,老头你好好说话就他妈是龟儿子啊,老子在部队开枪的时候**要是在旁边不得给老子喊爷。”我看着两人戗了起来赶紧过去把浩子拉开,对他说道:“你这小子现在就别掺和了”。
我掂量掂量了屋子里的人,奶奶虽然刚才露了一手让我们都吃惊不已,可毕竟上了年纪。浩子刚从部队里出来,以前也是心黑手狠。
对面刘铁匠能受聘于这个神秘的兰总,而且知道这么多秘密恐怕身世不简单,至于这两个外乡人在刚才我被奶奶的声音震得耳朵嗡嗡直响时,这两个家伙依然面不改色的站在旁边肯定更是深不可测,而且那个男的在所有人都没注意时能发现躲在门外的我和浩子。
如果真动起手来我们这边估计会处于劣势,现在还不能和这群人闹翻,正当我在苦思冥想之际。奶奶却突然开了口,问:“你们当真还要进山”?
“当然,这次兰总亲自过来,必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刘铁匠见奶奶口中有了松动面上一喜立马走上前来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卑躬屈膝。
我心里忍不住的恶心,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刘铁匠生着这么一副天生的奴才嘴脸。
“哎——”,奶奶长叹一声,“既然非得进去,我也拦不住你们,看你们今天这架势是拿不到东西就不会让咱们楚家好过了”。
“怎么会怎么会”?刘铁匠立即笑脸接道,“您在镇上的地位谁不知道,这也是实在没了办法,这次兰总亲自来,情非得已,要不然……
“你个龟孙少给老子扯那些没边的废话,东西我现在就去拿,但从此以后你个狗日的永远不准再踏进我们楚家的门”。奶奶冷声说道。
刘铁匠好歹也是七十好几的人了,被我奶奶一口一个龟孙一口一个狗日的骂道却不敢还嘴,只能尴尬的站在那,这场景别提多滑稽。说完奶奶起身慢慢的走出了卧室。
等她回来的时候手上正拿着一块陈旧的布块,然后随手扔了出去,刘铁匠此时仿佛正等着准备接主人手上食物的宠物狗一般立马两步一坐的接到了手。
奶奶那挺直的腰杆依然丝毫没有弯动的样子,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给我记着,东西我已经给了你们了,从现在起你包括信兰的人都不准再踏进我的房子,而且这次进山之后发生任何事都与我们家无关,还有,你要是能活着出来这个镇恐怕你也别想再待下去”。
奶奶已经把话给说绝了,刘铁匠没有回话,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手上的布块上,那两个外乡人也都聚拢了过来。
我也充满了好奇注视着刘铁匠慢慢的把布块展开,布块大小似一张A4纸,破旧得如同一块抹布,但展开之后上面却画满了图形,清清楚楚的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山势走向,显然这是一张地图,而眼前的山形却让我无比熟悉,不是别的正是我们奉为禁山的牛头山,里面缝制的线条虽然粗狂却又栩栩如生一看便知道是高手匠人所作。
我脑中也像闪电一样快速的回想着他们今天的谈话,我奶奶怎么会有牛头山的地图?
我之所以没见过我的父母原来93年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进了山,而且再也没有出来,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奶奶居然也进去过,刘铁匠刚才说奶奶为了我和这个家不惜把我父母从这个家庭给抹去,因为那一次的洪灾可以说使我们家彻底成为了众矢之的,难怪到现在我也没在家中见到过关于他们的一点信息,甚至一张照片也没有,包括镇上的人也从未有人提起过,这一切原来都是奶奶所做的结果。
这些年奶奶到底是怎么度过的我实在无法想象。想到这心头忍不住一热几乎哭出来但我明白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我不知道便罢,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必须得弄清楚这里面所有的事,等刘铁匠一走我就会像奶奶询问我相信这个时候她也不会再瞒我。同时我心里有着更大的疑问,这牛头山到底隐藏着什么让这么多人前赴后继不顾性命的进山?
所以此时我希望这些人赶紧离开,你们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我却还有无数的问题需要答案。谁知刘铁匠包括那两个外乡人对于这张图似乎并不满意。”
“大姐,除了这张图,那把石制的蓍草呢?刘铁匠继续腆着脸笑问道。
“老刘,别他妈的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你们过来找我要东西,今天说实话要不是因为我孙子,老子就算是死了也会把这张图带进棺材,现在图已经给你们了,你以为我这里是百宝箱要什么有什么,那蓍草自从上次进山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要找就自己找去,不相信老子今天就豁出性命和你们干,到时候你们也别想占到便宜”。刘铁匠的话让奶奶勃然大怒。
这时浩子也骂了起来:“刘老头,你个狗日的有完没完”。刘铁匠面对着盛怒的奶奶竟有些不知所措,不敢再继续追问而是反身对着那两个外乡人说道:“大姐看来没说谎,恐怕她真的只有这地图,蓍草很有可能没在她身上,只是呆会怎么跟兰总交差”?
说到这那个女孩上前一步,笑嘻嘻的对着我奶奶说道:“您老说没有那把石制蓍草,我们相信,只是光给我们一张辨不出真假的图,第一让我们无法向兰总交差,第二,这次进山事关重大光这一张地图实在让我们很为难,就算这地图是真的,您老宁愿把它带进棺材,说明您不想再让它被别人所见到,要是这样您老为何不一把火给烧掉一了百了,很显然您依然也放不下这座山里面的东西,恐怕您也是另有打算,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希望您的孙子也能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朝我望了一眼。
这个女人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奶奶却并没说话,而是慢腾腾的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烟枪,然后从塑料袋里捻好烟丝放进烟斗,再拿出火柴慢慢的点燃,一口气吸了好几口才终于说道:“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之所以把这地图交给你们完全是为了我孙子,他也这么大了,是时候撑起这个家了。瞒了他这么多年也该把这整件事告诉他了。我没有烧掉这地图,不瞒你们也确实是心里放不下,你们拿走了它也算了了我一件心事.只是这个家以后还得靠他,要是他在山里出了什么事,等于是断了我们楚家的后”。
我说道:“以前我一直不知道我父母的事情,甚至好像他们根本没存在过一样,现在终于有了一点线索,我怎么可以放弃,不管他们现在是生是死,我也想找到他们”。
这段话是我心里真正的想法,不仅是对浩子说的,更是对我奶奶说的。
浩子定定的看着我,过了好久才叹了口气,苦大仇深地说道:“我他妈和你成朋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既然这样那我也只好跟着去了”。
浩子的话让我暗喜,就等他说这句话,虽然有点坑人的嫌疑,但有这么个兄弟作伴肯定好过自己一个人单干,谁知道山里会有什么,况且这群外乡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好鸟,谁都说不准进山之后我会和他们发生怎样的情况,对于在山里野战和敌人周旋,当过兵的浩子肯定比我有经验。
我说完这些话时奶奶就仿佛失去了重心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我心头一酸走到奶奶身边,这时正好背对着房间里的其他人,奶奶握着我的手,平时要强的老太太此时眼中也不禁了泪花,颤抖着手把手上的烟枪在床沿磕了磕。
“你跟老头子跟你爸都是一个德行,我知道拦不住你,我只要求你活着出来别给你爸绝后”。
开更了。
奶奶说得沉重无比,最后的时候都已经能听到她嗡着鼻子的抽泣声了,这个要强的老人流了泪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见到的,但话已出了口,而且我也是真心实意的想找到关于我父母的一切,即使是一点线索也行,因为一般人都无法体会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是如何成长的。
我只能安慰道:“奶奶,您当年能活着出来养我这么久,我肯定也能活着出来孝顺您到最后”。
虽然这话恐怕谁也不会相信。
奶奶松开握着的手,而我则把手里的东西捏得紧紧的。然后转过身对刘铁匠说:“什么时候出发”?
刘铁匠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僵硬的笑了笑但看样子似乎也比较满意,“现在就走,呆会过去还有个人你们肯定会感兴趣的”。
我没想到会走得这么急,我还有很多事情想找奶奶询问,现在看来恐怕是没机会了。我只好随身带了点衣服跟着他们走出了门,刘铁匠说过其他东西他们都有。
奶奶并没有从屋子里出来,从我开始走的时候她就面如死灰,久久的坐在床上发呆,太阳的光线从窗户里面射进来正好照在她的脸上,形成了强烈的明暗对比,使那张苍老的脸上更加的疲惫不堪。
浩子趁这段时间跑回了家。我想我爸离开的时候一定比这次更加残酷,奶奶当年怎样从那座山走出来的?我的父母到底怎样了?那山里面发生了什么?现在的我无法知道,或许这个所谓的兰总能给出一些答案。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大公,也就是我的大爷爷,我爷爷的哥哥,在家里排行老大,爷爷排行老幺,二爸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他的故事,1920年之时独自上京求学,那个时候的场景会是怎样?35年被错误杀害的时候他有没有想到过这个结果?就像我此时,能否从那座山里活着出来?
我故意放慢步伐,几乎是一步一回头的望着那一栋沉寂的小平房,好在其他人也并没有催促我。
浩子已经在下街的水桥那里等我了,我能看到他红着的眼睛和脸上清晰的巴掌印,我问他:“处理好啦”?
“嗯,我爸说,只要我敢进山就和我断绝关系”,说到这的时候我们心照不宣的沉默了。浩子又突然笑嘻嘻的说道:“没事,他也只是这么说说,从小到大我都不记得他和我断绝了多少次关系了”。
走在我旁边的那个女孩边走突然向我伸出了手,见我无动于衷,嘻嘻地笑了起来,“怎么,美女想和你握握手都不愿理”?
看到我依然不理睬,猛地挽住了我的胳膊,满不在乎地说道:“有个男人在身边啊就是有安全感,总比一个弱女子一个人的好。对了,我叫徐苗苗,以后叫我苗苗,苗子都成”。
说这话的时候仿佛我们是相处了很久的情侣一般,适逢小镇的很多人正聚在一起望着我们,浩子故意酸酸地说道:“我操,我他妈的怎么没这好事,我说小戎,凭什么你总能占便宜”?
“嘿嘿,凭我是男人呗”。
“我日,**骂我是太监不成”。
刘铁匠见我们闹得正欢皱着眉头打断了我们,说道:“都他娘的这么大个人了,还没个正经”。
这话让浩子听了不爽,本来今天的事就对他是一肚子火,随即大声的骂道:“嘿,我说你个老王八,就他妈的跟当年的汉奸走狗一个鸟样,带着外来人欺负别人孤奶寡孙,威胁他们跟你和你那什么兰总进山,还他妈的感到挺骄傲”。
刘铁匠的脸立马垮了下来难看到了极点。徐苗苗和墨镜男也都不知不觉沉下脸来。我赶紧打起了圆场,“算了算了,现在不得已被绑着成了一条船上的人,难不成还没进山就准备把船凿沉了”?
“你小子还会说点人话,老子也不跟你们这么写黄毛小子一般见识”。刘铁匠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打了个哈哈就往前面快速走了几步,浩子对我笑了笑也不再说话。
快到帐篷区的时候我甩开了这个女人的手,徐苗苗扭了下腰,嗲声嗲气地说开了:“怎么占了便宜就一脚踢开了,天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一般黑”。
我冷笑了一声,“到这儿就别装了无非是想让镇上的人认为我们其实是一伙的罢了”。
听到我的话她的脸上笑得更欢了,“我可不明白你的意思,好像是你们一唱一和的把我们说成了专门干绑票的人贩子”。
“我说这妹子”,浩子从后面插了进来,“你可是冤枉了好人,你们是逼迫在前,又耍上这一个阴招,想让我们两家以后在镇上都抬不起头,要不是哥机智聪明岂不是着了你们的道。所以以后劝着你们别在哥面前耍阴招,这些小伎俩老子还没放在眼里”。
徐苗苗并不在意而是错过这个话题笑着说:“是是是,你是哥嘛,要不以后就做人家的哥哥呗,免得以后会有人欺负人家”。她说完就趴在了浩子的肩上,浩子吸了口冷气惊道:“像你这样得有多少哥哥啊”。
我们就这样打闹着来到了营地,却发现其他人正在迅速收拾着行李,看来是准备马上进山。似乎确信刘铁匠这趟能拿到他们需要的东西。我看了看眼前忙忙碌碌的人影,不下于五六十人,心头一惊。对面财大气粗人数众多又全副武装,谁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进山之后还得小心的跟这些人相处,唯一让我担心的是浩子,这小子向来直来直往,恐怕只要得罪了里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好过,真不知道这次带着他一起是对是错,想到这不禁有些忧心忡忡。
这时一个大个子跑到我们面前,对着刘铁匠和其他两人说道:“兰总已经等候很久了,请”。
随后带着我们走进了中间最大的一个帐篷。这个时候也让我终于见到了所谓的兰总。这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但皮肤保养的很好,如同在上面涂了一层雪白的玉似的,头发粗短浓黑,鼻梁挺拔,轮廓分明,天庭极其饱满开阔,眼窝类似于欧洲人一样深深地陷在里面,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混血,而且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刚毅而且心狠的男人。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他怀里正抱着一只麻色的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而且这只猫看上去如同死了一般没有任何的生气,甚至这么多的人进来连头都没动一下,这姓兰的还真是一个怪人,进这样的山居然还带着这样一只奇怪的猫,不知怎的,这只猫总让我感觉充满了死气一般不舒服。
这趟进山跟这群人估计不会很太平。他并没有看我们仿佛我们根本不存在一样,只是对着刘铁匠问道:“东西拿到了”?
刘铁匠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兰总,她只有图纸,那把石制蓍草似乎并没有在她身上”。
刘铁匠看见兰总皱起了眉头,又赶紧补充道:“不过她把她孙子交给了我们”。说着看向了我。兰总这才望着我们,皱着的眉头也松散开来露出了笑容。“你就是杨老太的孙子”?
浩子抢了我的话头打了个哈哈说道:“如假包换,这英俊样其他人也长不出来”。
兰总被浩子的话给逗乐了,笑着说:“嗯,有意思。苗苗你先和老刘下去,我和这两个年轻人有点话说”。
“好”。徐苗苗和刘铁匠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只有墨镜男还一动不动。
“坐下吧”。兰总随意的挥了挥手然后慵懒的坐在中间的主椅上,望着我们说道:“鄙人兰石林,以后你们跟他们一样也可以叫我兰总”。
“我叫楚戎,这时我兄弟兰浩”。
互相介绍完之后,兰石林直接问道:“你可知道我们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我倒没想到兰石林是这样一个开门见山的人,不禁一愣但随即回答道:“我只知道你们打算进山,至于你们是什么人我没有兴趣,你们的目的我也不关心,只希望到时候我和我哥们可以活着出来”。
事实上我急切想知道他们是谁,我感觉我前面有一张大网,我必须要找到线头解开这个网,但我不想把自己表现得太过直接,这样反而容易受制于人。
兰总“呵呵”笑了一声,并不在意我的话。“我们是上面派遣的国际探险队,在我们队里有探险精英,也有考古专家,至于我刚说的上面是什么机构,你们不需要知道,知道了对你们也不会有好处。天上九头鸟,地下湖北佬。”
“我想你们都是聪明人,你们应该学过历史政治,站在权力顶层的人是不会有太多情感的,在他们面前只会有利益。所以希望你们在这一路上不要有其他想法,也不要对着什么事都刨根问底,只要你奶奶给的图是正确的,只要我们到了那个地方我会立刻放了你们,并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你们继续做你们的普通人”。
“等会”,我打断了他的话,“我跟着过来不光是因为你们的威胁,更重要的是我希望找到我的父母,毕竟他们就失踪在这座山里,而且我有太多的疑问希望你能给出回答”。
兰石林并不因为我打断他恼火,只是笑着说道:“这还叫你完全不感兴趣?不过能回答的我会尽量回答,回答不了的就只能请你原谅了”。
于是我理了理心中的疑问,我知道不可过于深入他们,不过有些问题是非问不可的。
“我父母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进入这座山?与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奶奶和你们又是什么关系”?我一口气说完了我最想问的几个问题。
兰石林听完后皱了下眉头,我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别他妈告诉我这问题一个也不能回答。好在他并没有回避我的疑问,而是仿佛正在回忆一般慢慢的说了起来。
你“父母当年在国内可以算是一流的民俗家,学者。一辈子置身研究你们土家族的起源,后受聘于我们机构,93年的时候与我们的考古探险队一起进山,只是从那过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那一次可以算的上我们机构有史以来最大的损失,当时整个机构几乎三分之二的精英都丧失在这座山里。当然对于你的父母我表示由衷的遗憾”。
但这家伙说这话的时候却根本没有半点的抱歉。
“不过损失越大的地方反而越有魅力,就像你越得不到的东西你越会疯狂的追逐,得到了的反而不会珍惜。类似于罗布泊和魔鬼三角一样。这对于我们机构就是无价的珍宝,所以在面对这么惨痛的教训之后我们还是回来了。还记得《终结者》里面斯瓦辛格那句经典台词吗?Iwillbeback,说实话我一直很喜欢这句话”。
我日你亲娘啊,这家伙也他妈太会扯了。我强忍着心里的火气,只希望他赶紧说重点。
兰石林看出了我脸上的不快,不在意的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年轻人就是急,你可知道这座山里面有什么吗?许多人把他们全部的心血都投注在了这座山里,可到现在依然是冰山一角。但就像战争一样前面有人牺牲了后面依然会有人跟着步伐过来,而我们就是跟着步伐过来的人,当然也随时准备着牺牲”。
兰石林的话让我疑惑,他说他们是国际探险队,但从他们的人员和装备来看可不是这么简单,即使在国外很多地方枪支合法但能拿着这么多的重武器装备几乎都可以武装一个连了也实属罕见。
况且我国对枪支监管很严,而当地政府却不闻不问看来和政治肯定挂钩,这个机构的水想来不会浅,我父母既然作为一流的民俗家学者又怎么会受聘于这样的一个组织?
牛头山里面到底会有什么使这么一个背景极大的机构不惜代价三番五次的找过来?他刚才说到土家族的起源,这座山与我们这个民族又会是怎样的联系?至于我的奶奶,在我的印象中跟普通的妇女一样,甚至连县城都很少去,又怎么会与这样的一个组织联系在一起?
我的奶奶手里似乎除了地图还有一样十分重要的东西——一把石制的蓍草。蓍草我知道,在我们这里到处都是,是一种菊科蓍属植物,同时也具有极好的药用价值。
《本草纲目》上就记载,孔子云:蓍之为言耆也。老人历年多,更事久,事能尽知也。
《博物志》上也说:蓍千岁而三百茎,其本已老,故知吉凶。本品常为占卜之用,故得此名。传说古时要演算周易卦象须用孔子坟头之蓍草。
可一把石制的蓍草会有什么用?这个兰石林说站在权力上的人眼前唯一有的只是利益,那么他对我的话中又有多少是真的?
这里面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啊!我现在不仅没有解决疑问,反而使眼前的线更乱更多了。
兰石林并不知道此时我心里翻江倒海般的想法,继续着他的话。
“你知道你们这个民族到底是怎么来的吗?就像现在全世界的科学家也都想搞清楚人类到底这是怎么来的一样,最开始是神话和宗教的说法,但后来被达尔文的进化论与他们的科学所扳倒,可是现在他们的说法也站不脚了。”
“于是我们又陷入了困惑中,土家族的起源也是一样,在历史上经历了各种各样的说法的变迁,在现在的学术界中也是各个流派纷呈而起,谁也说服不了谁,不过从现阶段掌握的资料来看,土家族属于巴人的一支到比较让人信服,可是巴人又是怎样出现的又是怎样消失的?于是又出现了更多的疑问,我们的到来就是想解决这样的疑问”。
“得了吧,既然当权者看重利益,你也不用讲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浩子突然插道。
“利益的事不是你们能管得上的”。兰总不动声色地回答。
“那你能告诉我我奶奶还有刘铁匠和这件事是什么关系么”?我说道,尽管兰石林的话引起了我极大的好奇,但我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理清。
“这事还得从1934年说起,”兰石林仿佛陷入了回忆般在闷热的帐篷里喃喃说了起来。
“当年你大爷爷楚集成带领红三军攻克利川县城,王克安带着一千多人的国党部队躲进了牛头山,楚集成不赞成追击,因为他作为本地人自然知道牛头山的传说,但他身边的副团长李湘波却并不管这些,反而批评他居然还带有跟社会上牛鬼蛇神一样的封建思想。”
“不得已楚集成给了他三百人的队伍,让他进入牛头山,可自那过后,不管是王克安的部队还是李湘波的部队再无一人出来过,建国后,国家连续派出几支部队进去但也如他们一样没人再走出来。”
“楚集成35年就因为这件事被错误杀害,他在临死之前曾嘶声痛哭说如果他能坚决劝阻,李湘波和那三百个弟兄就不会牺牲了,并要求你的爷爷楚林峰无论如何得找出这三百人到底怎样失踪的,即使死了也要带出他们的尸骨。”
“66年你爷爷从国外回来,本想借助政府力量查清这件事的真相,可刚一回国便正好赶上特殊时期,要知道你太爷爷当年可是这个地方有名的大地主,又是当时国民党在这里成立的设立区的区长,你大爷爷偏偏又加入了共产党,而后又因为李湘波的事被错误杀害,于是你爷爷一回国就被钉上叛徒地主的头衔,批斗完后下放到了长阳都镇湾。你大爷爷在世的时候因为他加入了共产党,家里的房子早被国民党给烧光了,除了他和你爷爷,其他几个弟兄也全都被国民党杀害,没想到后来他又被共产党给错误杀害了,你爷爷也受到了这两件事的牵连。”
“不过正应了那句话“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长阳都镇湾的群众受特殊时期影响并不大,楚林峰在那里反而有了大把的时间,于是百无聊赖中他开始研究起自己的土家族文化,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从中寻找到了关于牛头山的线索,这使他欣喜若狂。”
“特殊时期后他立马赶回家乡,开始研究整个土家族及巴人历史,并连续发表了很多篇关于土家族及巴人文化的论文,使他在学术界声名鹊起成为土家族研究一时的权威。在长阳时他认识了从湖南湘西过来的南部苗族女孩杨丽盈,也就是你的奶奶,你奶奶的祖辈父辈可都是湘西一带有名的赶尸道人”。
兰石林说到这停了下来,我和浩子却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因为谁也想不到我奶奶的祖上竟是赶尸道人。
由于从小受林正英僵尸片文化的影响,对于赶尸匠我和浩子都并不陌生,但一想到与自己的家庭有关仍然如同做梦一般。
据说赶尸属于苗族蛊术的一种,是楚巫文化的一部分,而且赶尸之术活动范围极小几乎只限于湘西一带再加上现在赶尸一族的没落,这一巫术也成为了一团无法解开的谜团,楚巫文化分化黑巫术和白巫术,这赶尸便属于白巫术,但对于其中的细节我们却并不了解。
浩子禁不住喃喃说道:“我说小戎,没想到你这家庭的历史这么牛逼,你奶奶会不会赶尸术?要是会的话我还真想学一学,你想啊,你一个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大群跳啊跳的尸体,而且你叫他们干嘛他们就干嘛,那场面别提有多拉风了”。
我见浩子越说越没谱赶紧让他打住。兰石林见我们停了下来也继续说道:“湘西赶尸本来都是传男不传女的,因为女子属于阴性,赶尸之时是很难压住尸体的阴气的,这一点对于赶尸来讲可以说是大忌。可没想到要强的杨丽盈却悄悄学会了赶尸之术,因此被赶出了家门,特殊时期中为了躲避红卫兵逃到了长阳,也是在那时认识了你爷爷楚林峰。”
“与楚林峰结合后,两人一起回到湖北老家,并大力帮助他完成楚集成所嘱之事,皇天不负有心人啊,两人查遍与此有关的古文县志,向无数的人询问,终于在星斗山找到了线索,于是两人便打定主意进山寻找,而杨丽盈害怕星斗山有险,按她当时的说法是有强烈的尸气,楚林峰乃一书生恐怕应付不过来,因此当天晚上杨丽盈独自上山,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九死一生,但也终于找到了那东西——去往牛头山中心秘密的布帛地图。”
“这地图是哪朝哪代制作的,又是谁所作,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但按照现在的流行说法,可以说是藏宝图,因此不管真与假也值得去为之一试。自此,楚林峰十分敬重杨丽盈,83年楚集成被国家平反后,楚林峰被任命为恩施土家族苗族文化局局长”。
有了职务之便,他便想成立一支考古探险队进山寻找,彻底揭开这秘密,完成哥哥的心愿,但是经历十年动乱之后国家贫弱不堪,楚林峰根本无法筹措到成立考古探险队的资金,这个计划只得搁浅,为此事楚林峰昼思夜想也不得方法,杨丽盈看不过去便对他说:“等我几天,我会想到办法”。
“说完后她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湘西老家,特殊时期中,她家被打成传播封建迷信的牛鬼蛇神,父亲被活活打死并吊到竹竿上晒成了干尸,杨丽盈回家后四处寻找父亲的尸首但未果,不得已中只能放弃,然后趁夜色挖开自家祖坟拿走了先辈所囤的一些金银财宝,交给了楚林峰。”
“他利用这笔资金在89年终于创建了心中的考古探险队,由于受到他的影响,他的三儿子和儿媳也就是你的父母先后进入这支队伍,91年就在他们即将准备完毕进入牛头山之时,却由于创建队伍的资金来历不明被调查,进山之事也只得作歇,并被免除了职务,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自此整日借酒消愁。”
“直到92年下旬,他的文章被上面看中,引起了我们机构的兴趣,于是开始和他们洽谈此事,93年初与我们签订协议,楚林峰所创队伍并入我们机构,他儿子儿媳更是直接受聘于我们,在准备了几个月之后,我们机构出动三分之二的精英与他一起进山,你奶奶,你父母也在此列,可是进山之后没多久我们便与这支队伍失去了联系,又不敢妄动,一直等到三个月之后你奶奶却突然在小镇出现,然后整个县城包括周围地区莫名其妙大涨洪水,死亡上万人。”
“而我们机构也因为这次进山元气大伤一度陷入混乱,资金断流人员浮动,就如同同时期发生的苏联解体一样,我们也再没有精力与你奶奶联系,不过我们仍然派出了人员悄悄潜伏在小镇,打探消息以及监视你奶奶的一举一动”。
未完待续^^^^^^
“监视?”兰石林话说到这让我一愣脑子里立刻冒出了火,谁也想不到这些年我们家居然一直在这群人的监视之下,就仿佛关押在笼子里进行实验的小白鼠,也使我对这个机构彻底感到了厌恶。
浩子更是忍不住惊呼道:“我操,你们玩敌后武工队啊”。
兰石林看到了我脸上的愠怒,冷哼一声,说道:“这是不得已为之,要知道我们机构三分之二的精英全部消失意味着什么,他们是死是活只有你奶奶知道,进山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也只有你奶奶目睹,如果换着你你会怎么做?”兰石林针锋相对。
我知道如果现在轻举妄动这家伙要是起了杀心,估计我和浩子会立马被冲进来的人捅成筛子。
相反如果杀了我们,他们则无法确定我奶奶给他们的图是真是假,而我同样知道为什么他不敢过分逼迫我的奶奶,凭我奶奶在镇上的影响力,真要闹起来恐怕他们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而且事情闹得太大不利的也只有他们。所以此时此刻双方都力求保持一种平衡不要撕破脸。
我也强制平息了情绪,冷冷的说:“继续说下去”。
兰石林迅速的恢复了慵懒的表情,说道:“年轻人不要急躁,万事都是能用道理说清楚的,头脑不冷静的后果都会很严重。至于你奶奶,我们当时由于自己内部所面对的困境因此一直没有主动找她,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连续好几年我们派出去的人也没有打探到那只探险队的任何消息,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只知道洪水过后,你奶奶突然宣称你父母彻底脱离楚家,老死不再相认,并散尽家财救助灾后人群,慢慢的再次在镇上建立了威望,据我所知她更是每家每户走动请求原谅,因为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是你爷爷和你父母闯进牛头山才导致的这场灾难,你奶奶这么做主要是为了你们家族的名誉更是为了你以后不至于抬不起头。”
“到这我不得不对她说一声敬佩,只是啊她完全把我们机构给忘记了,直到02年的时候,我们机构中当年一起进山的一个成员突然被一神秘人送了回来,可惜的是这个人已经完全疯了。”
“我们动用了世界上最厉害的心理医生对他进行催眠期望能把他的记忆恢复,可是让我们想不到的是他的记忆竟然是一片空白,我们这才发现是有人人为地删除了他的记忆,而且手段之高明让我们所请的卡洛斯医生也是叹为观止。”
“但我们没有放弃,一方面继续在小镇打探着消息,一方面派人探查送他回来的神秘人资料以及我们的队员从牛头山出来之后所到过的地方和经历的一切,而我们的卡洛斯医生也一直试图唤醒他的记忆,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太大进展,我们从07年开始多次和你奶奶沟通过,可她对此事一字不提,另一组人也发现我们这队员和你奶奶一样都是突然出现,他被送回机构之前的一切都没有一丝线索就跟他的记忆一样,不过卡洛斯医生在去年的时候终于唤醒了他的一点记忆,得到了一个地名。”
‘武落钟离山’”。
我们此时已经完全被兰石林的故事给迷住了,就像听说书一样,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精彩的故事。
我问道:“武落钟离山难道就是我们的牛头山?”
“哈哈,我喜欢思考的年轻人,说到这我想我必须给你们补习一点知识,武落钟离山便是土家族第一位首领,土家族之精神领袖廪君的发迹之地,传说在炎黄之前廪君带领巴人开疆扩域,建立城邦,杀死盐水部落的首领盐水女神,成为当地母系氏族社会走向消亡的重要原因,死后化为白虎,成为巴人后裔——土家族人的图腾。”
“尽管廪君如同尧舜一样,即便进入正史,也颇具神话色彩,但史学家丝毫不会怀疑他是一个真正的君王,自古以来也有无数的考证,但是有一个问题,可以说是核心问题,廪君出生发迹建立城邦的武落钟离山到底在哪?”
“考古探险家可谓是四处寻找,学术界也一直是争论不休,因为武落钟离山在这么多的历史变迁之后,改名换姓到底是哪座山谁又能一时说得清?上世纪八十年代,长阳都镇湾山被官方认定为“土家之源”武落钟离山。”
“近三十年来,尽管很少有人公开质疑它的身份,但学术界却争议不断,认为都镇湾山作为武落钟离山,一直以来都只有纪念意义,并没有发现实证价值,真正的武落钟离山一定另有所踪,而你爷爷楚林峰可以算是第一批质疑的人。”
“他被下放到长阳时正好是在这山所处的都镇湾,这也算是天意,他为了完成父亲心愿,调查牛头山,却扯出了这个武落钟离山,并很快否定了都镇湾山即武落钟离山的说法,认为牛头山或许才是真正的武落钟离山。”
“而且土家族自古便有牛毛大王节,盛行牛毛大王故事,传说古时农民刀耕火种,所获无几,饿殍遍野,牛毛大王据实禀告玉帝,解救了土家族农民,因为牛毛大王每年下凡时间为农历四月初七或十七,人们便把这作为牛毛大王的生日,而牛头山便是牛毛大王下凡之地,而土家族叙事诗《锦鸡》中记载:廪君降世之时,天帝派遣牛毛王随廪君一起出生,巴式,樊氏,瞫氏,相氏,郑氏五姓共同生活在武落钟离山里。”
“五姓首领聚在一起时,定出了选举共同君长的两个办法,一是看谁能将短剑掷中半山腰的石穴,二是看谁能乘陶船于江中而不沉。”
“廪君天生神力五人中唯他一人掷中了石穴,其余四人怕他胜出,在他的陶船上做了手脚,此事被牛毛王发现,便悄悄潜入江中,待到廪君进入江中时,用身体在水下顶住陶船,从而不沉,另外四人下水之后相继被牛毛大王打翻陶船溺水而亡。”
“自此,廪君成为了巴人之王,形成了廪君族,而后在与盐水女神之战中也得到了牛毛大王的大力相助,在牛毛大王封神之后,廪君在武落钟离山定都时修筑了牛毛大王神像和牛王庙,以纪念牛毛大王的功绩。”
“1932年之时一位德国考古探险家进入了牛头山,两年之后在武汉被人发现时他已疯疯癫癫,随后被政府遣送回了德国,虽然他已完全不记得牛头山之行,但在他被发现一年后,一家报刊连续发表了几篇关于牛头山的文章,并附上了照片,并强调说明这些照片和发现均是这位德国考古探险家的功劳。”
“尽管此事疑点丛丛,但仍然引起了我国很多学者的注意,可叹的是,当时国家正处于外忧内患之中,日本帝国正积极开展在中国的军事扩张,国家无数文物被运走,已无暇分出精力探查此事,所以这些文章很快也就沉寂了,不过国内无人国外却有些人相当有兴趣,但结果跟我们一样连续去了好几支考察队全都失踪,到现在也没有发现。这座山从此也更加神秘可怕”。
兰石林给我们讲完了这些事的前前后后,浩子听完后直感叹:“这他妈比科幻小说还精彩”。
我说:“你消停点吧,你没听到这些故事只要进了这座山的人不是失踪就是疯了,而现在,我们也要进去了”。
“我擦,你不说我他妈还忘了,不对,我说小戎,你奶奶不就活得好好的么。而且刚才姓兰的不说那个什么君在里面建了一座都城吗?修一座都城不就是为了住人吗。我想或许并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说不准在里面还能挖到什么好东西呢。姓兰的不也说那是一张藏宝图吗?”
我赶紧打住他,说道:“你特么能别这么乐观吗?都这几千年了,就算有宝藏也不一定找得到,况且那个年代还他妈能有什么宝藏,都他妈还原始社会呢,最值钱的估计不是陶就是贝壳了”。
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浩子为了和我进山不惜和家里人闹翻,更不惜自己的性命,不都是为了兄弟两个字么。谁都知道进了这座山几乎是九死一生,浩子之所以这么乐观也就是为了能存一点幻想不至于让我们那么恐惧。
但我此时话已出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只能愧疚的沉默不语。浩子也住了声不再说话。为了缓解此时的气氛我继续问道:“兰总,刘铁匠和这件事什么关系”?
“至于他,他可是当今苗人里数一数二的蛊术高手,进山后有他在我想应该更有保障”。兰石林不卑不亢的说道。
但他的话却仿佛一声霹雳炸响在我和浩子耳边,这个消息我甚至感觉比刚听到我父母的消息还要震撼,那个猥琐的叛徒老头居然是数一数二的蛊术高手,就像听到凤姐其实是美国的第一夫人一样。这老王八哪一点能看出有高人影子,这难道就是古时盛传的隐隐于世大智若愚么。我和浩子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对于苗蛊我只在书里了解过,蛊在苗族地区俗称草鬼,最初由于苗族处于母系氏族社会弄蛊之人几乎都为女性。
而到后面,开始向父系氏族变迁,越来越多的苗族男子也学会了蛊术,蛊的种类很多,一般为蛇蛊虫蛊之类,当然还有更厉害的金蝉蛊。
蛊术在中国古代江南地区便早已广为流传,战国时代在中原地区就发现了有人使用和传授造蛊害人的方法,据说制造毒蛊的方法,一般是将多种带有剧毒的毒虫譬如蜥蜴,蝎子,蜈蚣等等放入同一器皿内,让他们互相嗜食残杀,最后剩下的唯一活着的集合了所有毒物于一身的毒虫便是蛊。
可想而知,成蛊之法是多么的惨烈,其中影响较大的有蛇蛊,犬蛊,猫鬼蛊,蝎蛊,蛤蟆蛊,虫蛊,飞蛊等等,蛊术神秘可怕,据说蛊可以飞游,变幻,发光,杀人于无形,如同鬼神一般来去无踪。
宋仁宗就在庆历八年颁布过介绍治蛊方法的《庆历善治方》一书,而《诸病而侯论》《千金方》《本草纲目》等书也都记载着对中蛊之人的细致分析和治疗之方,但蛊虫反噬也很强烈,稍微不当,就会像下蛊之人反噬。
乾隆年间曾记载有一苗族妇人施蛊杀人,后被捉住,被判千刀万剐,一般人对用蛊之人都极其畏惧和仇视,苗族在古代也被认为是八凶之首,朝廷法律也一直把它列为严重打击对象。
《汉律》中就有“敢蛊人及教令者弃市”的条文,唐宋以及明清的法律都把使用毒蛊列为十恶不赦的大罪之一。
明人邝露就曾说过,壮族地区的峒官提陀潜抓到施蛊妇女后,将其身体埋在地下,只把头部露出在外,然后在蛊妇头上浇上蜡汁放火焚烧,即使在苗地,被发现了有蛊,这家人便会名誉扫地,一辈子抬不起头。
因此,到后来,用蛊之人都开始慢慢往深山而去,从而苗族分为了生苗和熟苗,生苗便是指未被汉化懂得下蛊的苗人又称为蛊苗或者黑苗,沿用着自己的语言,至今也不与外族通婚,甚至都很少与熟苗来往。
熟苗则指被汉化不懂蛊术的苗人,又称为青苗,除了还保留着自己的服装,自己的饰物和一些习俗之外几乎与汉人没有什么区别了,而这两类苗人一直以来也是恩恩怨怨不断,有时能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在青苗寨中生苗之人是很难生活下去的,当然熟苗更不可能住在生苗寨中。
由于生苗寨不与外族通婚,导致血缘越来越近,遗传病大量产生,很多婴儿无法存活,因此到现在蛊苗之人已经越来越少了,据传很多蛊苗人隐瞒自己会下蛊的事实跑到外面求生,离开了世世代代居住的苗寨。
我把我所知道全部蛊术知识都给倒了出来,兰总听完后也拍了拍手表示赞赏,说:“精彩精彩,既然如此,该说的我都说了,该了解的你们也了解了,现在我想应该可以出发了”。
我们走出帐篷的时候,其他人早已打点行装收拾好了正等着我们的结束,浩子小声对我说:“我在部队的时候领导在里面聊天,我们则站在太阳地上一动不动的等着,跟现在这样简直差不多,难怪每年那么多人要死要活的考公务员呢”。
我答道:“你就歇歇吧,咱们还领导呢,现在说白了就特么的两个人质”。
这时刘铁匠和徐苗苗来到我们身边,刘铁匠似乎很高兴仿佛刚**了一个女人似的,对我们说:“我刚说过你们来了之后有个人你们一定很有兴趣”。
说完,一个瘦高俊秀皮肤苍白的年轻人从刘铁匠背后走了出来。我和浩子刚一看见这人就目瞪口呆,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道:“阿杰!“浩子更是惊骇莫名,如同见了鬼一般。
我们恐怕打死也想不到这人居然会是他,自从上次从牢里出来见过一面之后就再没有联系过,一晃已经好几年了,浩子以前就不止一次地向我抱怨过,“这小子就他妈喜欢玩什么失踪”。
这次回到小镇,我还专门跑去找过阿杰,奇怪的是他包括他的父母都已经没住在小镇了,现在他们的房子居住的另一家从外地搬来的人,我问过浩子阿杰和他爸妈都到哪去了?阿杰从牢里出来没有?
但浩子却只是支支吾吾,闪烁不定的回答道:“应该是搬家了吧。你也知道儿子坐了牢换做谁面上都没光”。
我总感觉浩子似乎有什么事瞒着我,但等我想继续追问的时候浩子却把事情引到了牛头山身上,然后发生了后面的一系列的事使我彻底把关于阿杰的问题给忘记了。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还真是来了一个霹雳又他妈的出来一个炸雷,兰石林对我们的反应并不在乎,恐怕他早就知道他与我们的关系。只是浩子的反应有些奇怪,他的脸上不仅是惊讶甚至还有一丝害怕,我拍了拍他,问道:“你没事吧?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浩子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脸上的神情仍然显得犹疑不定,过了好一会突然把手重重的拍在阿杰的肩上说道:“你这龟儿子这几年哪去了?也他妈不跟我们联系联系”。
但阿杰只是笑了笑然后随意的把浩子的手轻轻的从肩上拿了开来,虽然这个动作显得那样的漫不经心正常无比,但对于我和浩子来讲意义则格外的清楚。
这个时候我知道,这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阿杰了,甚至现在是敌是友都已经说不清,一时间只觉得胸中有一股闷气只想大声的发泄出来,多年前的兄弟此时却仿佛成了陌生人一般。
而气氛也因此尴尬到了极点,我看出浩子想发火,正准备劝劝。徐苗苗突然走上前来,带着那招牌似的笑容对我们说道:“你们果然认识啊,难怪刘叔跟我说你们见到他肯定想不到,我还不信呢,那我也不用介绍了,不过我还是得说一句,阿杰哥哥现在可是我们上面新加之人数一数二的高手”。
我在心里冷哼一声,这女的还真他妈会装,恐怕从最一开始你就知道他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我并没有说出来。徐苗苗的最后一句话则让我和浩子俱是一惊。
浩子青着脸说道:“不用你来介绍,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跟哪呢,只是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么一副德性”。
阿杰依然默然不语,徐苗苗则亲热的裹住了浩子的手臂说道:“怎么,哥哥你还生气了么”?
兰石林看着这一处情景似乎感到很有趣。我看着他的样子就心里有火,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不进山了”?
他这才“呵呵”笑一声,抚摸着怀中的猫说道:“既然如此那老乡见老乡的情节咱们就省了吧,我们还是处理正事。”
说到这停了停然后对着所有人继续道:“我们按照制定好的计划出发,第一组由项龙,老朱带着二十人先行,十分钟之后由我,鬼三,苗苗,老刘,阿杰和这两位新来的客人一共二十八人进山,再过十分钟由胡锐,朱丽斯带着剩余的二十人跟上来。
兰石林说完。第一拨人便已经准备好了,领头的两人,项龙是一个满脸胡须宛如铁塔般的大汉,老朱则更像一个学者,一副书生气,厚厚的镜片正正的框在脸上,身体瘦弱,说话都仿佛老鼠一般尖声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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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16-03-06 13:38:02  更:2016-03-06 13:4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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