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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故事]《阴阳诡道人》—给神棍骗子当学徒遇到的那些诡异事儿……[第1页]

作者:轩辕瞳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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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
   大家是不是都遇到过很多发生在身边的诡异的事儿?我先来扒一扒我遇到的一些事。我遇到的灵异事情很多,现在给大家讲个我大学时候遇到的事。
   有一次,我和同学一起去农村一趟,结果朋友晚上在农村走夜路被树藤绊倒了,也没当回事,后来回到住处发现他脚腕上有一个青黑的指印,那个时候才知道,当时应该是有东西抓着他脚踝他才摔倒的,根本不是什么树藤绊倒的。
  第二天我们去问,才有人说,那地方原来是一片坟地,后来实施火葬,就应政府要求,不得已大家只能把已土葬的人挖出来。或者迁坟。从那以后,那一片地方总是出现怪事。
其实这还是小事,当时我绝对想不到我会和我师父去山上学道家的传承,真正遇到让我觉得骇人的事,是在我懂了这方面的东西以后。可能也是我和这方面的事有缘,所以最后也进了道士的行当。
第一件让我记忆犹新的就是冥婚,活人和死人的冥婚。或者应该叫“啼血霞帔”和“馋坟”!那真可谓是……
  恍惚庭院几许深
  铜锣花鼓唱阴亲
  郎君青面童谣诡
  明清大院喜宴宾
    一切要从我刚下山的时候开始说。那时候我刚来到北京,连工作都还没找到,事情起源于我当时租的房子的对面屋。
我租了六环的一个筒子楼,在我对面屋住了一个女孩子叫柳弯弯,长得眉清目秀,她家里是河北农村的。具体是哪里我在这里不提,一个是很偏僻,一个是对柳弯弯的尊重。 柳弯弯和我关系不错,因为我俩是同一天租的房子,偶尔一起吃个饭,聊聊天。大概住了两个月,我就发现柳弯弯有点不寻常。她身上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那味道和普通香水还不一样,挺特别的。我开始以为是香水,后来发现那味道越来越浓,而且也从最初的香味变成甜味。 我有个道家的师父,所以在这方面我多少还是懂一点。柳弯弯不对劲的地方,还不止这些,还有其实就算不懂也看的出来。我们租的房子,洗手间是走廊的一个公共洗手间。有一天晚上我迷迷糊糊起床上厕所,因为当时我处于半梦半醒状态。 走到我房间门口的时候,对面就是柳弯弯的房间,这个时候我发现柳弯弯房间门没锁,半开着,门里面有一个黑影,垮着肩膀,佝偻着腰,踮着脚静静的站在柳弯弯屋里。
天太黑看不清楚,借着我开门时候房间的月光我只知道这个人是个女人,披肩发,她对着空气发出近乎暗哑而怪异的笑声。然后咿咿呀呀唱起怪异的唱腔。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我还是发现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弯弯。
 当时我整个人就是一个激灵,悄无声息的回到房间,关上了门。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其实我在山上跟师父学了很多缚灵,捉鬼的办法。越是这样我越谨慎,因为很多东西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需要深入观察。
我当晚就睡不着了,第二天一早,脑袋里全是昨晚看到的情景,犹豫了很久,还是按耐不住,去敲柳弯弯的门。柳弯弯开门的时候表情有点惊慌。我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柳弯弯想说话,但是面色惨白,没说出来,哆哆嗦嗦的指了指地上的一双红色凉鞋。这凉鞋样式挺新的,但是看质料应该不是什么太贵的。也就是平时夜市买的那种几十块一双的女士鞋。
我看了一眼那鞋,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拿起一只来,没想到柳弯弯当时脸色就变了,告诉我说,这是新鞋。
 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这鞋看上去绝对不是个新鞋。上面有痕迹,那种穿过的刮痕,而且看上去有些旧。要是说去年买的,今年翻出来穿还差不多。
 柳弯弯跟我说,这鞋是她昨天路过一个天桥,看到摆摊的,觉得便宜,样式也不错就买了。一次都没穿过,因为喜欢,昨晚就翻出来看看,然后摆在地上睡的,结果早上起来就这样了。她就问我,是不是半夜有人进了她屋子,她不知道?
  我只能苦笑,我本来是想要问问她怎么回事,现在看来她完全不知道昨晚自己唱童谣和诡笑的事,我也不敢多言,怕反而吓着她。所以开玩笑说了一句:没准你自己梦游你不知道呢。
 然后安慰她别多想。柳弯弯脸色稍微好点,但是看着那鞋还是掩饰不住的恐惧。我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随便的包了包把那鞋装进去。放门边一个不显眼的位子上。
她这才看着我问这么早,是不是找她有什么事?我一时语塞,只能笑着说:“周末,请你吃早餐来了。”
她应了一句,我让她换衣服,我在外面等她,但是就在要出她房间的时候,门后面的一个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我看了一眼,那是一套红色的霞帔,有点类似古人结婚时候穿的。现在结婚那些办中式婚礼的也有人穿,我愣了一下,据我所知柳弯弯没结过婚啊,屋子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柳弯弯看到那霞帔,我感觉到她浑身一震,脸色突然就变得毫无血色,身体也跟着晃了晃,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我连忙伸手扶住她,她这时候才好像反应过来,慌乱的把那霞帔捡起来胡乱塞进旁边的一个柜子里。
我看那样子是不想让我知道什么,于是也没多问。吃早餐的时候她忧心忡忡的,我还是没开口,因为如果她想说,肯定会主动说出来,不然我问也没用。但是气氛有点诡异,我只能转移话题的说了一句:“你最近换香水了吧?这个甜甜的,水果味儿的?”
柳弯弯正用筷子在拨动碗里的粥,心不在焉的随口说:“哪来的钱用香水。”
我愣了一下,柳弯弯说完也愣了一下。然后似乎为了掩饰,勉强的说道:“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尴尬的状态下吃完了。不过柳弯弯的话却让我有了更奇怪的感觉。忽然,我想到了什么。那种香味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那甜味,倒是很像……一种味道。想到这里,我怵然一惊,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恐怕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是在三天以后的夜里。
 那天夜里,我睡的迷迷糊糊,忽然感觉浑身发冷,北京天气很闷,我租的破屋子也没空调,晚上都是开窗户睡觉。但是这种冷绝对不是冷风带来的凉气,是一种阴气,让人骨子里发凉,鸡皮疙瘩全都立起来了。
  我只感觉头皮发紧,整个人就惊醒了。然后听到了细微的“啪啪啪”的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到。我赶紧拿过放在窗台上的罗盘,果然,声音是从罗盘里传出来的。那罗盘指针跳的,噼里啪啦的敲打盘片的声,跟手机开了震动似的。
  我赶紧起床了,就发觉整个屋子里有阴气聚集,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我拿着罗盘找了找这怨戾之气的源头,竟然是从门外渗进来的。我打开门,就发现源头正是柳弯弯的屋。
  如果说我这屋是阴气往里面渗,那对面屋就可以说是喷泉一样往外喷了。我心里一寒,担心柳弯弯出什么状况,刚要迈步敲门,就发现对面屋子里那诡异的童谣又传出来了。
  但是这一次声音和以往不一样,不在是柳弯弯一个人的唱腔,听声音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那叫一个热闹。而且掺杂很大的回音,有可能人多,有可能人少。听不出来。不过童谣比以往都清晰,我终于听懂唱的是什么了。
桥洞子儿 有怪事儿
  里面住着瞎婆子儿
  
  小胖子儿,美滋滋儿
  赶车回家娶媳妇儿
……
(~ o ~)~开始更咯
我一听这歌词,悚然一惊,连忙就直接去开柳弯弯的门,不过心里有点紧张,犹豫了一下,正犹豫呢,忽然身后我自己屋的门“嘭”的一下就关上了。我没敢回头,因为人身上有三才火。
所谓人身上有三把火,就是额头一盏,肩头两盏!这可能很多人都听说过。其实那火正确的名字叫“三才火”。
头顶一把。天才火。肩头两把人才火。胸口一把地才火。
天火也叫天灯,看的是人的本命运,也就是天运。本命旺的时候天火是红色,而且烧的也极旺。
肩膀上的两盏火属于三才火中的人火。表康健。身染恶疾的人,人才火就很低,恨不得烧到腋窝下面。
而胸口则为“地火”,指的就是人的心气,心有向往而且想着做好事的时候,火就会烧的很旺,可是如果想着如何行恶,地火就无法旺盛。
其实曾经我不相信这些东西,也是因为一点都不严谨,人心是善是恶,地火又没生命?怎么会知道?可能也就是那些乡野方士为了导人向善,胡乱唬人的东西罢了。可是后来我遇到了,由不得我不信。
话说回来,晚上如果回头,灭了肩上的人才火和头上的天才火,那就非常容易招惹阴邪恶灵了。我不敢回头,只能硬着头皮去开柳弯弯的门。
第二章 明清大院
我不敢回头,只能硬着头皮去开柳弯弯的门。
柳弯弯的门是虚掩着的,没有锁。和那天晚上我看到的一样。我在推门的时候,只感觉手震了一下,赶紧撤回来抖了抖手,我是想抖掉那些怨气,随后脚踏天罡,走了七步以后,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可是踹开那一瞬间,我就呆住了。因为这房间竟然不是柳弯弯的房间,而是我自己的房间。无论是屋子里的东西的摆放,还是陈设。完全就是我自己的房间。
我甚至看到床上睡着一个人,那人后背背对着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但是也仅仅是慌乱了一霎那,我就清醒过来,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鬼遮眼!
可是为什么会被鬼遮眼?就在我愣住的时候,忽然浑身一个激灵,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脑袋后面一阵生风,感觉有东西朝我脑袋打过来了。我赶紧蹲身,还是感觉眼睛黑了一下,在站起来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完全变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那种经历,就是一个恍惚,然后看着的地方景物就变了。回过神来发现其实没变。就是那种感觉。
当时我眼前的是一个大院子。四周都是高墙院落,整个院子看上去非常古典雅致,而且异常的大,弯弯绕绕的根本看不清庭院几许。而且看装饰和房子的建筑模式,这是一个明清大院。周围挂着闪缎的被褥。应该是外院晾晒的。
我心里咯噔一声,感觉不妙。还没等反应过来呢,正巧门进里面出来个老头。(以前的那种大院都是几进几出的,因为院落太大了,我也数不清几近。估且这样叙述。)
这老头穿着明清的服饰,带着小帽儿,管家的模样。这个时候我已经大概齐清楚自己的处境了,这是灵魂离体了。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是做梦,实际上都有可能灵魂离体。梦里面的任何东西都是没有颜色的,不信大家可以回忆一下,绝大多数梦境里面有的只是黑白两色。如果你在做梦的时候,梦境真实到每个细节都能看清,那些梦里的颜色都清晰可辨,你百分之八十是灵魂出窍。
继续说回来,当时那管家模样的老头到我面前,竟然向着我躬身,深施一礼。然后笑着叫了一句:“少爷,请问……您是送亲的,还是迎亲的?”
我当时觉得奇怪,又想起柳弯弯,心里有了点计较。知道这事慌也没用,这老头儿身上一点鬼气儿都没有,也没有阴渗渗的气息。不过在山上的五年不是白呆的。有的时候身上没鬼气儿不代表就不是鬼。
这要看坟冢和埋骨之地。如果坟头的位置摆放正确,坟里的鬼没有幽怨之气和鬼气儿是很正常的。我在打量这管家的时候,他也在打量我。就在这个时候,过来两个家丁,那俩家丁扫了我两眼,表情有点不耐烦。
估计是看我没拎东西。其中一个家丁就说:“本府邸今天大婚宴客,您有什么事儿改天再来吧。”
我刚想说话,那家丁却被管家拦住了,那老管家淡淡笑笑,说了一句:“远来是客!”
听了这句话,我顿时感觉脑子一凉,汗都下来了。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当时进柳弯弯屋里的时候,被鬼遮眼了,屋子变成了我自己的房间。正好是那个时候,我身后有东西打我,我瞬间想明白,打我的那个东西应该是个嚎丧棒无疑。
“嚎丧棒”是青竹截成一尺来长的竹棒,竹椴的一端用白纸条缠成花絮。死人的时候,死者孝子女婿什么的就要拿着这个东西守在灵柩旁边。是专门打孤魂野鬼的。
新的嚎丧棒如果打头,可以打出别人的灵魂。
如果说我开始怀疑自己灵魂出窍,那么现在我意识到,那嚎丧棒一定打到我脑袋上了,而且我现在本人一定不再这个楼,老管家红光满面不代表就不是鬼。那这个明清大院突然出现又代表什么?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来到这里?不过这里应该属于阴地无疑。
“远”来是客,也就是说灵魂离体以后我被人掐着脖子拎到这里来了。从阳入阴,可不是“远”么?
现在最重要的应该就是两个事儿,第一件,柳弯弯。事情是从柳弯弯那里起来的,我又忽然想到那天早上看到的那套古典的大红霞帔,所以这事柳弯弯脱不了干系。第二个事儿就是我得脱身还阳,如果天亮鸡叫之前,很可能我就彻底回不去了。
到时候别人发现我的时候,就是心脏骤停猝死。想到这些我反而镇定下来,很快我就想到了当时有人给我玩儿了一把鬼遮眼的把戏。我何不效仿一下?先进去看明白怎么回事再说。
想到这里,我就在手中捻了一口生气儿(活人灵魂也是有生气儿的),顺势在身后一捻,手在拿出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惦着一块儿金砖了。
这老管家看着很高兴的样子,俗话说,人老精鬼老灵,其实我心里明镜儿似的,他也知道我在和他玩把戏,不过这东西有来有还嘛,你给我来个鬼遮眼,我就还你一个遮鬼眼。
我拿着金砖参加婚宴随礼份子,我面子里子都给你了,我拿钱你就得放我进去不是?
这老头的欢喜是假的,但是旁边那俩家丁可是眼珠子都直了,一块金砖的震慑力可是很大的。那俩家丁哈喇子都下来了,我把金砖递给其中一个家丁,然后冲着另一个家丁使了个眼色,那家丁倒也精明,连忙冲我笑笑。
送了礼,那老管家倒也端正
“少爷,您里边请!”说着,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跟着他进了大门,又过了二门。进入了内堂。这一看我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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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点鼓励嘛~~~p(# ̄▽ ̄#)o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实处的,但是这种古色古香的大院,张灯结彩的喜头当真不是闹着玩的。周围的绫罗红绸结出喜花,亭台楼阁无处不洋溢着喜气儿。周围很多的家丁清一色的黑袍子红马褂,吹拉弹唱那叫一个热闹。
我忽然觉得那曲子听着特别耳熟,恍然想起来竟然就是柳弯弯屋子里传出来的那个童谣。不过这一次我听全了,整个童谣的唱词让我感觉诡异的浑身发凉……
桥洞子儿 有怪事儿
  里面住着瞎婆子儿
  
  小胖子儿,美滋滋儿
  赶车回家娶媳妇儿
  胖奶奶,抹眼泪儿
  大红的花儿没香味儿
  敲锣打鼓送喜门儿
  喜笑颜开宴小鬼儿!
这分明就是结鬼亲,柳弯弯这样一个姑娘,怎么会惹上这种事?我又往前堂一看,喝,好家伙。好一个帅气的新郎,帅到啥样?用咱们的话说,帅的一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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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猜猜有多帅!
这新郎官在太师椅上坐着,大红喜花结胸前,红色喜带围腰间,头戴地主帽儿,帽上的“顶子”是一块上好的翠玉。大红裤子白袜子黑鞋,目测得有这新郎官体重得有三百来斤。
这会儿,这新郎官正叉个腿儿,咧个大嘴右手扇风呢。天儿不热丫身上直冒油。这层油刮下来够炒俩菜的。
管家引着我来到内堂,这新郎瞥了我一眼,刚问了一句:“这是哪家的少爷?”我还没等回答,忽然门外腔调一转,鼓乐齐响。我知道这是新娘子出来了。隔着老远就看到新娘行动略显呆滞,仿佛手脚都是僵硬的。一身红色霞帔鲜红鲜红的,没错,正是我在柳弯弯那里看到的那一套。
新娘头上半透明的红纱布盖头。
我一眼望过去,头盖下的那张脸,不是柳弯弯,还会是谁?我知道自己的推断没错,沉思了一下不动声色。也没声张。柳弯弯仿佛看不到我一样,有点木然的向新郎官走去,那三百多斤的胖子连忙起身相迎。
我对站在我身边的管家说:“请问在哪里方便?”
那老管家注意力显然也没在我身上,随手招呼刚才的那个家丁带我去方便一下。那家丁喜滋滋的领着我出了内堂。走出内堂,我第一次有机会好好打量一下这个院子。这院子太大了,而且院墙高筑,视线所及很狭隘。
我跟着家丁走着,心里一边记着走过的路线,然后在心里算着这个大院的格局。走着走着,我怵然一惊,我已经看出来这房子是什么地方了,这哪里是什么明清大院?分明……是一座坟!!!!
因为我认出了这坟冢的坟局,这是阴宅中的“朱龙入水局”
我心里虽震惊,可是表面依旧不动声色,走着走着,我忽然停下来,那家丁在一开始我和他使眼色时候就知道,有银子拿。连忙也停下来,腆着笑脸儿说道:“爷,您有什么吩咐?”
我问家丁道:“咱这宅子有些年头儿了吧?”
家丁嘿嘿一笑:“可让爷您说着了,咱这大院七十多年了,想当初……”
家丁真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顿吹牛。想当初这个祖上咋咋地,那个祖上咋咋地。总归大概意思就是,这个地儿好啊,三不管地带,阎王不管小鬼儿不管。还说什么前段时间来个道士要占这地儿,还是他们死活给涝出去了。
我听了个大概,右手一搭小哥儿肩膀,顺手捻了个金条,这家丁眼珠子直了,哈喇子都淌金条上了,我直接问道:“那咱这府邸怎么出去?”
家丁却愣了愣,摇摇头说:“我们都没出去过,不过他们办事儿的人出去都从南门走。”
“南门在哪?”我继续问
“爷您穿梁过栋,那边有个马道,上了马道往前走基本上就看到了。”家丁说话的时候,眼珠子就没离开过金条。
我见也问差不多了,就把金条递给他,忽然,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不对劲,柳弯弯!!!想到这里,我连忙回了内堂。可是一进门正好到了要拜堂的时候了,我心知肚明,这要是拜了堂,柳弯弯就彻底没了命了。
正在这时,满脸僵硬的司仪却已经扯着脖子大喊:“一拜天地!”
第三章 嚎丧棒
我也来不及多想,直接一脚上去踹倒了新郎官,周围一片哗然,明目张胆的抢亲这事我也是头一回做。新郎那庞大的身躯就跟个球似的,直接轰然倒地。
我一把拽住柳弯弯,转身就跑,直杀南门。一时间他们都去扶三百来斤的新郎了,竟然也没人啦我,柳弯弯步伐僵硬,跟着我跑了好远,我一口气跑到了南门,眼看就要转身还阳的时候,那老管家竟然出现了。他拦住了我的去路,表情也变得狠戾。
“少爷,您这不合规矩吧?”
 我知道事情耽误不得,手开始做剑指,用师父当年的绝招“心咒术”虚空画符,那老管家似乎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个,当即脸色一变,身子向后一缩,我借着这个空档,拽住柳弯弯“嗖”的一下蹿出了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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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不要多更一点呢~?
就在我身体还阳的一瞬间,正好是金鸡破晓。我感觉浑身酸痛无力,而且明显精气不足。柳弯弯还没醒,我盘膝坐地念了两遍“清心咒”,虚弱的感觉这才好了一些。这个时候柳弯弯才悠悠转醒。
不过一下秒我就发现了问题,已经金鸡破晓了,可是柳弯弯身上的阴气竟然……依旧浓稠的化不开。那股怨戾之气仿佛跗骨之蛆一样就盘桓在她身上,经过了这一遭,我感觉更明显了,最可怕的是,她的阳火竟然低的已经几乎看不到了。
我心里感觉非常不对劲,人明明已经救出来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儿?我仔细又回忆了一遍,确定应该和昨晚那个局有关系。“朱龙入水”是很大的风水墓葬格局,这里面一定还有事儿,而中间到底有什么,就要问柳弯弯了。
想到这里,我站起身走到柳弯弯床边,刚刚走近,忽然那股甜腻的味道直冲大脑,柳弯弯身上的味道已经完全变了,现在的甜绝对是那种闻上去让人恶心的甜。就像尸体腐臭很久以后会发出一种异样的甜腥味儿。        
柳弯弯眼神有点呆滞,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明显昨晚也是吓的够呛。因为柳弯弯是阳人,又不像我跟师父学过道家的东西,所以凡人肉胎,灵魂出窍以后僵硬木然是正常的,当时在明清大院里,她浑浑僵僵,不过醒来以后意识清醒便会感觉到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
我淡淡的说:“弯弯,有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可以跟我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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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这儿了!
开始今天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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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弯弯看着我半天,忽然“哇”的一声扑到我怀里大哭起来。我吓了一跳。说实话,我上山这五年,性情已经变得比较淡定了,虽然很多时候心中暗暗吃惊,但是面上却是平静自然的多,可是对女人这种奇怪物种,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应付。
而且柳弯弯平时也是恬静胆小的性格。突然这样哭,我也手忙脚乱。
哭了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脸上很绝望,用那种着看救命稻草的眼神看着我说:“方贤,求求你救救我吧。”
我让她先不急,说之前我们还有个事情要办。因为当时我开柳弯弯的门,脑袋后面被嚎丧棒打了一下,这才灵魂出窍的。这打我的肯定不是鬼,而是人。是谁这么好心用新鲜的嚎丧棒给我一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得先把这个人揪出来,才能查接下来的事。
其实要查这人也简单,问问谁家最近办了丧事就可以了。很快就有热心的邻居告诉我,东边一家姓牛的前天刚办了丧事。
据说因为平时总拎着个牛栏山二锅头。这姓牛的绰号叫牛二,是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浪荡子,也是老北京的坐地户,每天喝喝酒打打牌的,家里有个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前天刚过世。听说母亲过世还发了笔小财。
我一听他这么说,心里基本就有数了。于是领着柳弯弯打算去找找这个地痞。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在路上,柳弯弯才跟我娓娓道出实情。
 原来柳弯弯在还没生下来的时候,就被家里指腹为婚,因为家里那边属于比较穷的那种农村,不开化,所以指腹为婚一直都是要履行的。
  和她指腹为婚的那个男孩叫张建,两个人也是青梅竹马,小时候一起玩,到了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张建给她写了一封情书。她并没有理会,当时太年轻了。后来上了高中,她喜欢上一个同班的男孩,但是那男孩很花心,她也挺伤心的,那段时间是张建安慰她。
  她就觉得张建对她很好,然后又想起小学情书的事儿,再加上是家里指腹为婚,安稳,踏实。于是就跟张建在一起了。可是没想到高考完,张建开始和那些班级里的同学天天往县里跑,泡迪吧,和社会上的女人接触,夜不归宿什么的。
  她说张建张建也不爱听,腻烦,两个人就闹得挺僵的,虽然没明确提分手,不过她在心里对张建也死心了,觉得男人都是那么回事。刚开始说的天花乱坠的,一旦谈起恋爱来,就开始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想要和张建说分手,刚刚下定决心,却得到一个消息,张建出了意外,死了。
  张建家是村里的“地主”!说白了就是在村子里有钱有势,说婚约不能毁,虽然张建死了,但是得办一场冥婚。把两个人的事儿给定下来。
   柳弯弯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农村一般都是重男轻女,养姑娘都是跟卖姑娘差不多,要的彩礼都不少,就是为了给儿子娶媳妇用的,因为儿子能传宗接代,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一般嫁女儿这种情况,彩礼会要个十万块钱。
   张建家挺大方,说给拿二十万。这个数让柳弯弯家里就动心了。平时跋扈的张家,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思子心切,收敛很多,而且动之以情,说什么儿子生前没结婚,也算完成一桩遗愿。结冥婚就是走个形式,让孩子能瞑目。也算了了一个指腹为婚的约定。
   柳弯弯的父亲原本不同意,后来柳弯弯的母亲就劝说,张家有钱有势,不同意又能如何?况且只是走个形式,女儿已经考到外地去上学了,在北京那地方将来落地生根工作结婚。谁也管不着她。一年也回不来几次。大不了就不在村儿里办婚礼就完了。
   柳弯弯本身就是个没主意的姑娘,胆小腼腆,本性善良。她当时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张建花心归花心,人已经死了,尘归尘土归土吧,毕竟在一起恋爱过,还计较什么呢?只是个临终遗愿罢了。
   就这样,善良的柳弯弯就答应了这桩冥婚。因为没举办过冥婚,流程和所有一切都是张家安排的,还要什么滴指尖血,慰藉亡人。以血结誓约。
  我越听越不对劲,冥婚如果真的只是走个形式,那为什么要滴血?指尖血通心尖,其实放出来的就是心头血,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道家的人驱邪都会咬破中指指尖画符。这里面肯定还有一个天大的阴谋。张家……不知道究竟想干什么。
 一路走着聊着,很快就到了牛家附近,牛家这一片还是平房,我们正要打听牛家在哪,忽然前面摇头尾巴晃的走出了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这男人个头不高,穿着个大裤衩子和挎篮背心,晒 的雀黑雀黑的,嘴里还叼着根草叶子。
  本来我是想过去问问,可是刚开口喊了一声:“哎——”
  没想到这小子看见我跟见鬼一样,调头就跑。我马上意识到了估计这家伙就是那个牛二。我和柳弯弯赶紧追过去,这牛二估计早就被终日酗酒掏空了身体,想爬墙没爬上去,掉下来了,直接被我抓了个正着。
   牛二看也跑不掉了,干脆往地上一坐耍赖问我:“您这儿到底要干什么啊?这么大老远的追着我?”
  我看他那副无赖的态度,差点被气笑了:“牛二,你为什么跑,我就为什么追。”
  牛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您爱怎么招就怎么招,反正老子我一穷二白,没钱伺候爷!”
  柳弯弯一旁着急,细声细气的说道:“这位大哥,您就帮帮忙,这是生命攸关的大事。”
  牛二听完竟然哈哈大笑:“爱谁命谁命,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老子活的好好的。”
  我皱了皱眉头,忽然想起以前师父跟我说过,不同的人就得用不同的方式对待。达到目的就行了。
  想到这里我拦住了柳弯弯,笑着说道:“我不是来抢你钱的,我就想问问你大半夜拿着嚎丧棒打我是个怎么回事?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
  牛二听完脸色有点挂不住,扯着脖子骂:“老子没事吃饱了撑的,我打你?”
   我心下当即确定,打我那人就是牛二,我也不慌了,笑了笑说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有人要打我?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直接奔你来了?这才几个时辰?我怎么就知道谁打的了?”
这牛二听完我的话,试探性的问:“您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也不急了,直接从兜里拿出一道“清心去秽符”吓唬他说:“我是个道士,这道符是引魂符,我不知道是谁让你打的我,那我只能从你下手了。我会让你晚上魂魄离体,或者驱邪祟夜夜扰你,甚至可以让你逢赌必输。”
  这牛二是老北京坐地户,倒也真信这些,听我说完明显有点害怕了。
  “您祸害我干什么啊?又不是我祸害你的。您要真有本事,去祸害那家伙去。”
  我立刻抓住了他话里的意思,连忙追问:“那家伙?谁?”
  牛二看了眼我手里的符咒,不情不愿说道:“前些天有个道士来找我,说我妈没几天儿了,到日子了,他让我帮他一忙,用嚎丧棒晚上在筒子楼里等你,只要你出来去开对面屋的门,就用嚎丧棒打你脑袋。打中了就给我五千块钱!我这不也是一时贪财么?”
  我挥挥手,又让他说说雇他打我那人的样貌。据牛二的叙述,那人狐狸脸儿,鼻子下面有颗痣,单眼皮儿,挺阴森的。我根据他的描述把这人画了出来(我上山之前在佳木斯三海美术学院上学。)
  我刚画完,牛二还没等说话,旁边的柳弯弯忽然捂嘴惊呼了一声。我连忙回头看柳弯弯。
  柳弯弯脸色有点涨红,指着画像中的人说道:“这,这人……这人我见过。”
我打发了牛二,和柳弯弯往家里走去,路上柳弯弯告诉我,这个人她在冥婚上见过,貌似这人是张家的人,他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张家干什么的,她开始以为是个亲戚,当时冥婚似乎都是这个人策划的。
  我和柳弯弯研究了一下,觉得这事想要解决,必须还是要到柳弯弯家乡走一趟。柳弯弯家在什么村我暂且不说,在这里只称“柳庄”吧。
  闲话少叙,我们简单收拾了下东西,第二天就前往柳庄去了,我们转了好几趟车,到柳庄的时候是坐一个送化肥的驴车过去的。那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柳庄看上去很穷,是真的穷。正好午闲的时候,围在食杂店门口唠嗑的。周围的孩子连跑带追,衣服袖子都特别脏,这就是我对柳庄的印象。我让柳弯弯先偷偷回家,我则是在外面找了一个农家院落脚。
  我拿出了画,跟农家院的老头儿打听了一下这个人,老头儿给了我一些有用的消息。
我查出了这人名字叫“陈善才”,家里从爷爷那辈就给人看风水。现在是张家的风水师。这张家这些年在柳庄私底下把林区承包了,在县里还倒腾房子,没少赚钱。但是赚的都是老百姓的钱,所以风评也不怎么好。这风水师也是一个路数,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鼻孔朝天的。但是没人敢得罪。
这个时候老头儿的老伴儿出来了,也跟着我絮叨,不过这大娘说的一条倒是让我心里有底了,老太太说,在冥婚那天,张家动土了。动的是张家祖坟。
这个事儿柳弯弯没跟我说过。又想起当时明清大院那个朱龙入水局,我确定这里面肯定还有点别的事儿。
在农家院吃了一口饭,我和柳弯弯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在拖,当即就过去看看。像陈善才这种风水师我知道,被称为客卿世家风水师。也就是专门给某个世家看风水,有点类似古代的客卿。不是这个家族的人,却被这个家族当自家人,以礼相待,常年养着。
为什么叫“世家”,因为是家族传承的看风水的。这种风水师有一点很缺德,那就是很多道家门规里不让用的禁忌风水局,在他们那里因为是家传下来的,所以没有禁忌,不用担心损天德,因为没入道门,也不用守一些门规。
   我和柳弯弯来到了陈善才家门口,到他家门口我就感觉不太对劲,周围的气场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柳弯弯没注意,直接过去用手推门,忽然额头就出汗了,捂着头退了两步。我一把扶住了她,问她没事吧?她晃晃头说:“刚才可能没休息好,忽然头针扎一样疼了两下。”
  我想起柳弯弯只是普通人,普通人不能随便破风水师的门,不请自来到风水师屋子门口需要“破门”,风水师的门是不能随便“破”的,门口一般都带有“皇气”,五帝钱啊,铜钱剑啊,这些古器物都能产生强烈的沧桑感和压迫感。
于是我连忙让她别着急进去,等一下。
 边说着,我边心中念着“观心法”入了“观境”!这是道家一种法诀,进入观境以后,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观境分为“常态”、“观物”、“入微”和“芥子”我目前也仅仅是进入“观物”而已。
其实这一招大部分懂行的人都会,只不过叫法不一样,用法不一样。那些游方的方士没正式入道门的一般叫“开天眼”查看,或者其他的什么。但是我师父这边却有专门的修炼体系。
   大家不用把这个想的多微妙,只是把精神力和注意力高度集中起来的一种方法。在举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
  有的时候如果你闭上眼睛,别人的手指指在你眼前,哪怕你是闭着眼睛你依旧会感觉有威胁,感觉到有东西要刺你眼睛,会不自觉的避开或者闭紧眼睛。而进入了“观境”就是把这种感觉扩散开来,在一些较远的距离你也能感觉到有人盯着你,或者有人想要对你不利。
  古代练武的人如果有人跟踪就会察觉就是因为感知极其敏锐。任何人找对了方法,都可以锻炼和修炼自己的五感。
  进入了观境以后,我立刻就发现了这种威胁是从哪里来的。这是陈善才家门口有强大器物的气场。
  只不过这个气息却是来自于门顶上。我顺手摸了摸,果然在上面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吊在门框旁边。我伸手一拉出来,竟然是一个假玉玺。我心里不由多了几分防备。
  玉玺是古时候真龙所用,所以门上吊着东西,一般鬼神都不敢冒进,别说普通人了。我要进门没什么问题,毕竟是修行过,但是柳弯弯却不行。而玉玺的能量又远超普通古物件,没办法解除。
  我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动用了“心咒术”,虚空画符在柳弯弯额头上虚点,这样短时间内柳弯弯有我的心咒术符咒,也不用担心没办法进门。
  这么久都木有回复,好桑心~!大家喜欢这个故事的,可不可以给点回复哇?晚上伦家一个人在家码字,周围黑漆漆的,很恐怖的。呜呜。都要抱着毛绒小熊写才可以……
我和柳弯弯进了院子穿过大厅,立刻就看到了这个陈善才。这人穿着普通,只不过身上是一个跟郭德纲讲相声时候穿的差不多的褂子,干瘦,脸上有颗痣,和我画出来的人有七八分的相似。这人似乎没想到我们能直接进他家里,我明显感觉到他很震惊。
  “你们……”陈善才说了两个字就没下文了,估计他也没想到昨天刚祸害完我,今天我和柳弯弯就已经破了他的门。
  柳弯弯抬头看看我,我笑着说道:“远来是客,陈大风水师不认识我们吗?”
  听我这么一说话的功夫,陈善才也反应过来了,挺着肚子脸朝天看。一副极其不屑的表情。像他这种世家风水师一般是瞧不上那些野外游方的方士的。只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以前或许是个方士,但是现在我已经有了师门,入了道门。属于正宗的缚灵人传承了。
  我看着这陈善才,心中不由暗喝一声:“好桥马!”为啥这么说?桥马一般是指身体往后背,弯成一个U型,也就是传说中的金刚铁板桥。这陈善才对我看不上眼,我算是看出来了。但是他这姿态也有点忒高了,整个人上半身都倔后面仰着,一张脸憋通红。
   看都不看我,骄傲的“哼”了一声。估计是这姿势说话太费劲。
   旁边柳弯弯忍不住了,怯生生的开口道:“陈先生,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找人袭击我朋友?”
陈善才白了我一眼,怪腔怪调的扔出了一句话:“哼,不知道。你不是厉害吗?你自己看啊。”
  我见这陈善才是铁了心不打算跟我说实话了,于是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正好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说奇怪,是因为这个东西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但是它出现了。
  这东西就挂在法台旁边,一套崭新的纸扎霞帔,本是喜庆之用的霞帔,用纸扎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我想了一想,猛的想通了。这东西就是我在梦里看到的那一套,那红纸的颜色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异。比普通的红颜色更深。
我只感觉心里一阵发凉,冷冷的对着鼻孔朝天的陈善才说了一句话:“一死一生,一生一死,啼血霞帔”!
陈善才眼睛一下瞪得老大,“咔嚓”一下,腰扭了。从他的反应我就看出来,果然,我猜的没错。我知道也不用问了,于是拉着柳弯弯转身就走。那时候我心里极度的恼怒,因为这啼血霞帔绝对是伤天害理,而且柳弯弯还会赔上性命。甚至连灵魂也不得安息。
   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我在后文会清楚的说明白。
   走出大门还听到刚扭到腰的陈善才在屋子里哀嚎。我不在管他,事关重大。柳弯弯问我看出了什么,我摆摆手对她说道:“先别说这些,一会儿我自会告诉你,你知道张建家的祖坟在哪吗?”
  柳弯弯听到我提起祖坟,表情有点迷茫,还是点头说:“冥婚前一天去祭拜过一次。能找到大概的地方,但是具体的有点忘了。”
  我让柳弯弯立刻带我过去,这地方距离村子并不是特别远,走着快的话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周围环山抱水,但是却已有衰败之象,我拿出了罗盘,一测方位,很快就找到了张建家祖坟。


放上一张阴婚的照片
第五章 朱龙入水局
  我让柳弯弯立刻带我过去,这地方距离村子并不是特别远,走着快的话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周围环山抱水,但是却已有衰败之象,我拿出了罗盘,一测方位,很快就找到了张建家祖坟。
  到了坟头儿一看,果然,这是一个朱龙如水局。我又想起昨晚去明清大院的时候,家丁跟我说:“这宅子已经有70年了。”我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我见柳弯弯瞪着一双眼睛,紧张的看着我。这时候已经是傍晚,太阳快要落山了。夕阳的余晖落在坟头儿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瑟和阴暗。
  我表情严肃的对柳弯弯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是现在别问,赶紧给我找几样东西。”
  柳弯弯紧张的点点头,我让她去村子里给我寻猫屎、黑狗血、生石灰,在加一把铁锹。柳弯弯很快寻了回来了。犹豫又带点惊慌的问我道:“方贤,那个,我想知道,什么是啼血霞帔?”
  我认真的看着她,说道:“你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我怕你听了会害怕。”
 柳弯弯犹豫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似乎知道这事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如果我说了,无疑是让她听命运的宣判。
  最终,这个姑娘还是咬着嘴唇勇敢的点点头,我知道,早晚要说,只希望这个姑娘坚强点。于是这才娓娓道来。
  其实柳弯弯的这一桩冥婚,根本不是普通的慰藉亡人,而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我刚才说的“霞帔啼血”,所谓“霞帔啼血”是很难做成的一种阴毒至极的局。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霞帔啼血须有梅开二度。
  古代人很讲究这个东西,娶妻第一个叫“发妻”,第二个则叫“妾”。只有发妻死了,在明媒正娶一个女人,才能再次称之为“妻”。所以梅开二度什么意思?妻要娶两次。
  而柳弯弯就是那个“妻”!这两次分别是:第一次,一死一生。第二次,一生一死。这两次做全了,被称为“啼血霞帔”!
  柳弯弯听我说,表情更迷茫了:“什么意思?我不是已经嫁了吗?”
 我对她摇摇头说道:“第一次新郎死了,娶活着的新娘。这就叫做一死一生。你办阴婚的时候,就是完成这一死一生。”
  柳弯弯点点头:“那一生一死呢?”
  我叹了口气:“一生一死指的就是,新娘还活着,通过冥婚把新娘的魂魄娶到阴间,让新娘死!这就是一生一死!完成了这一死一生,一生一死,也就算彻底完成了这个啼血霞帔。”
  听完我的话,柳弯弯面无血色,表情惊骇,整个身体晃动了一下,差点摔倒。我扶她在旁边坐下,安慰她说道:“你不用太担心,我会尽全力帮你破了这个啼血霞帔。”
  柳弯弯失了魂一样:“怎么破?我已经嫁了一次了啊。”
  我拿着罗盘试着摸地脉,同时,选好位置在整个坟局的龙尾穴眼上面打了个孔,将手中的 猫屎和黑狗血一股脑的灌了进去。
  我一边做一边对柳弯弯说道:“真正的源头是在这个坟局上。只要拆了这个坟局。霞帔啼血就没了作用。”
  “坟局?和这张家祖坟又有什么关系?”柳弯弯疑惑的问我。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吵吵嚷嚷的来了一群人。这个时候天已经擦黑,一群拿着手电筒还有打着火把的人向我们这边赶过来,边赶还有人喘着喊:“柳弯弯,你是我张家的媳妇儿,怎么带着外人来拆我张家的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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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时候,那群人已经走近了,我放眼一看,竟然都是村子里的老少乡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为首的是一个宽头大额,肥头大耳的五十来岁男人。顶着挺大的一个啤酒肚。一脸的惊怒相。
  我低声问柳弯弯这人是谁?柳弯弯害怕的后退了两步,小声说:“张建的父亲,张大周。”
  这长大周身边跟着的就是那个铁板桥陈善才,陈善才这个时候虽然着急,但是脸上还是带着倨傲的表情,好像人多了就有恃无恐了。
  旁边一个老大爷看着柳弯弯,一副痛心的模样:“弯弯,咱们村儿里生你养你,这祖坟是乱动的吗?你咋能这样?带着外人来拆咱们村自己人的祖坟?”
   柳弯弯表情一下变得很为难,脸也急的通红说道:“李爷爷,不是这么回事,我,这……”
  这张大周挥挥手,用衣服袖子抹了下汗:“得了,不用说了,弯弯,是不是这小子唆使你干的?乡里乡亲们,你们看看,这可是咱们自己村儿里的地,村儿里的坟啊,被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祸害,这哪行啊?”
  张大周这一句话,周围就炸开了锅了,那些老少爷们也都纷纷跟着叫嚷。
  “是啊是啊,在不是要祸害我们村子吗?”
  “这小子你哪来的?这个地儿是你随便动的吗?”
  “赶紧滚,今儿敢动我们村儿的祖坟,明儿不得在我们脑袋上拉屎啊?”
  “对,上去把他抓了,然后扔县里派出所去。”
  那陈善才也跟着说道:“要我看,肯定是柳弯弯拿了彩礼,又办了冥婚,在外面几个月又勾搭上这个小白脸儿,所以过来祸害咱们村子了。大家说,这哪行啊?赶紧给他抓了吧。”
那些乡亲一听,更是生气,当即就拎着棍子和铁锹冲着我就来了。我向后退了两步,手里的铁锹上沾着黑狗血和猫屎,冲着坟上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就悬起来了,我这么一个动作不要紧,那陈善才眼珠子都立起来了,连忙一挥手,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等一下!都别动!”
  一群老少爷们吓了一跳,连忙止住了脚步,那张大周似乎也知道了点什么,指着我骂道:“你他妈的想对我家祖坟干啥?”
我冷冷一笑,扫了一圈周围的乡亲问道:“大家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吗?那你们退后点,我现在给大家解释解释?”
  那伙人疑惑的互相看看,我没理会他们,继续喊道:
“你们要给我送县里派出所是吧?要是你们不怕冥婚的事抖落出来,那就给我送进去看看。这个年代搞冥婚这种事,算不算封建迷信?你们是不是都想上报纸,上电视?张家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活生生把一个姑娘就这样嫁给一个死人了?”
 听我这么说,周围那些乡亲面上都带了点尴尬,然后小声议论起来。
 然后我就听人群里有个声音喊道:“那,那是柳弯弯她自己愿意嫁,和俺们也没啥关系。再说了,人家生前就搞对象呢,只是留个念想,也没真把弯弯给埋坟头里,对不?”
 “是啊是啊,这事是柳弯弯家里都同意了的,人家青梅竹马又指腹为婚的,整个冥婚咋的了?”
  我冷笑道:“无知太可怕了。你们知道吗?如果不是我,柳弯弯昨天晚上就死了。原因就是冥婚,就是这座坟。”
 听我这么说,周围的村民一片哗然,交头接耳起来。
 我又加了一把火,说道:“还有,我告诉大家,如果柳弯弯死了,你们村子就别想安宁了。霞帔啼血,就是第一次让死人娶了新娘,这一次是大家都能看到的。
而第二次则是娶新娘的魂,让新娘死。第二次的暗娶,是大家根本看不到的。新娘要是死了,怨气不散,到时候灵魂会一直徘徊在村子这片地方为祸一方。你们认为你们哪家有个跑?”
张大周有点慌了,连忙冲着周围喊道:“你们别听这小子胡咧咧,咋个可能?那我们为啥要这么做?完全没个理由嘛!”
我冷笑道:“为什么?为什么张大土豪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既然你不清楚,我就说给大家都来听听。”
张大周脸上的汗就下来了,旁边的陈善才也是额头见汗。扯着鸡公嗓子嚷嚷道:“别听他瞎说,冥婚就是为了慰藉亡人,让两个指腹为婚的孩子有个圆满。”
我心中更是愤怒,声音也更冷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说来听听如何?”
张大周也不干了,喊道:“别听这小子的,他是在糊弄人。”
我忽然笑道:“张大周,如果你不心虚,何不让人听听事情的经过?我劝你最好也听听,你别以为朱龙回头就能龙凤合鸣了,我告诉你,到时候你家死的人,一个比一个多。这就要好好问问你家的那位客卿,伟大的陈善才风水师了。”
张大周听我这么说愣了一下,回头去看陈善才,陈善才慌张的摆手:“主家,您别听他的,我干啥事不是都告诉你了?我咋可能害你?”
周围的村民听陈善才这么说,一瞬间周围全都安静下来,他们也听出了点东西,陈善才说“干啥事都告诉你”,意思是只有张大周知道,他们这些人完全不知道?
我继续说道:“刚才你不是问,对你家有啥好处吗?我现在就说给你们听。
第六章 阴婚馋坟
这个啼血霞帔阴毒无比,一旦这个毒局做完了,柳弯弯死了,那她的灵魂就会在周围徘徊,祸害一方土地,但是唯一不会有事的,就是他们张家,而根源就在他们张家的这祖坟!”
刚才指责柳弯弯的那位李爷爷颤颤巍巍站出来说道:“小伙子,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事儿又和张家祖坟有啥关系?”
我冷笑道:“张家祖坟的坟局名字叫‘朱龙入水’,而且已经有了七十年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变换的沧海桑田,任何的地运都是会随着时间变化的。而这朱龙如水局也是一样,当时我魂魄离体去明清大院的时候,已经看出了那房子的格局就是阴宅中的朱龙入水。我曾经问过那家丁,他说这房子已经七十年了。
七十年意味着什么?要知道朱龙入水进地脉,这地脉只有一个甲子的地运。也就是六十年。现在已经超出快要十年了,地脉一空,朱龙腾渊,运势不在,朱龙离开。不过虽然朱龙离开,但龙气犹在。也就是说,现在的张家已经开始走向衰败了。
张家也知道朱龙离开了,但是又没别的办法,因为本身朱龙性凶,没办法强行压龙头让朱龙埋首,保持地运,那唯一的方法就是“龙凤合鸣”,阴龙和阴凤才可以合鸣。
柳弯弯没死,就不是“阴凤”,也没办法引阴龙回头。如果这桩“霞帔啼血”冥婚完成了,那么这朱龙还会回来,龙凤合鸣以后,此局会在走一甲子的大运。
为了他张家走大运,刚巧这个时候张建死了,于是张家人就借着这个借口,利用弯弯的善良的本性,以‘慰藉亡人’为理由,说服柳弯弯同意冥婚,一旦新娘的魂魄被拿走,柳弯弯死了,然后与张建合葬在这个地方,用新娘死的怨气把这个坟的气运顶起来,好处是张家在走六十年的大运,而坏处则是柳弯弯将一直沉溺在这种幽怨的死循环里,不得超生。
时间久了就会为祸一方土地,而他张家的气运则是会如日中天。”
我说道这里,周围哗然更甚,很多人甚至开始用愤怒的目光看向张大周,张大周肥胖的身躯颤抖起来,直抹冷汗,大声喊道:“你胡说八道,我张家不可能干这种事。”
我扫了他一眼,说道:“我想问问村子里面的人,在柳弯弯冥婚那天,张家有没有向九个属龙的年轻人收集血液?”
我此言一出,原本还不太相信我的人,眼神都变了。因为我心里知道,要是想做霞帔体恤,引龙归来需要引子,这引子就是九个属龙人的血经过提炼,炼制成一种叫“龙诞香”的东西。这种东西从冥婚礼成以后,就会如跗骨之蛆一般在柳弯弯身体里生根。
然后柳弯弯的身体就会散发出奇怪的味道,最初的香,变得甜腻。也就是我最初闻到的柳弯弯身上的那个味道。当体香完全散发,只剩下龙诞香的时候,正好会过去九十九天。在百日之内,龙诞香已经吸引了朱龙,这个时候,娶柳弯弯的魂魄,完成啼血霞帔。
我说道这里,已经有大部分村民相信了,他们的目光都朝着张大周看过去,那眼神有愤怒也有不可置信。
我见已经达到了预期的目的,便又冷冷的对汗哒哒的张大周说道:“而你才是真正的无知,你只想着违背天合,逆行倒施,为了给自己家行运,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你儿子张建究竟为什么而死?如果我没猜错,你家近十年,不止张建一个人死了吧?”
张大周的脸色大变,颤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我斜睨了旁边已经浑身发软的陈善才道:“那你就要问问你家风水师了。看看你这些年好吃好喝的养了个什么东西。”
张大周面目狰狞,猛的回头盯上了陈善才,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怒道:“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陈善才浑身都瘫软了,吓得也是够呛,无力的辩驳道:“主家,我,我什么也没干啊。真的,这些年你的买卖,你的生意,哪一样不是我给您看风水,招财路?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张家的事儿?”
因为事情转变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知道局面已经掌控住了。便对张大周说道:“不用问了,我来告诉你!”
张大周和所有的乡亲都回头看向我这边,我继续说道:“我开始很奇怪,张家明明有自己的风水师,为什么放着这样的情况不管呢?张大周,我问你,这风水师是你什么时候找来的?”
张大周已经红了眼,也不再对我隐瞒,直接说道:“五年前。以前家里就叮咛,说这坟到了六十年得迁坟,换个好地方在继续。然后眼见六十五年了,我做买卖有了点下滑的趋势,这才想起来这茬,就找了陈善才来给我家看坟。
陈善才说他还能助我风调雨顺,我就雇他成了我家风水师。 当年我让他给看坟,他说这坟没事,这地方是好地方,有他在不用迁坟,他有办法。”
我点点头道:“这就对了。刚才我已经说了,这陈善才所谓的‘他有办法’就是这个啼血霞帔,用柳弯弯的死完成啼血霞帔,让此坟在行六十年的大运。但是要知道,这十年间,此坟已经变成了‘馋坟’,你张家祖坟龙气衰退,阴气不够阳气来顶。人馋了要吃肉,坟馋了,则是要人命来填。
所以这些年你家一定是总有亲人出事。他明知道馋坟却不告诉你,呵呵,其心可诛。”
明天周末啊 我是多更点呢 还是多更点呢?
听我这样说完,张大周再也忍不住,冲上去就要揍陈善才,陈善才脸已经没一点血色儿了,还在喊着:“主家,不是我不愿意给您迁啊,是迁了也没这么好的地方了,到时候你反而埋怨我没能耐,我也是为了您这里工资高才想留下来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张大周和陈善才身上的时候,我一把生石灰撒在了张家祖坟的墓碑上,拿起铁锹,猛的一挥,那墓碑应声尽碎。
所有人都把目光向我转过来,一时间,周围鸦雀无声。
我看着双目呆滞的张大周说道:“你们怎么祸害是你们的事,但是柳弯弯的事我就算为了柳庄安宁,我也必须要处理,刚才我已经断了龙尾(猫屎和狗血灌穴眼),现在这一下是斩凤头,龙尾断,凤头斩,这局现在已经破了。
 如果你张家还想要行什么大运,那么我劝你换个地方安葬吧。”
说完,我不在去看他们的反应,牵着柳弯弯转身离开了。接下来的一天,我在农家院里住的也不安生,总有人来找我,小来小去的煽动我给看看祖坟,我不同意,又开始有一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想让我给看看相,算算命,搞的我无语。
柳弯弯把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俩第二天就返回北京了。临走的时候,柳弯弯的父母还给我带了很多柳庄的肉干,还有自家做的鱼干。我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收起来了。
在回程的火车上,听柳弯弯跟我说,张家已经决定迁坟了。陈善才当天晚上就跑了,临走还卷走张家的一个什么玉雕塑,不过这已经不管我的事了。
我叮咛柳弯弯,这些事不要宣扬,因为这些在这个社会属于封建迷信。太张扬了不好。柳弯弯自然也不会多说,毕竟冥婚这事对一个姑娘家来说,也不是个好事。
柳弯弯感激我,说要给我找个工作,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柳弯弯还真就给我找了一个让我哭笑不得的工作。
           -第一卷·诡谣阴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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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乾坤道馆
第一章 道馆谋生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去以后,我又找了几份工作,但是没有合适的,我时常怀念在终南山跟随师父修行的时光,这五年里,学了很多东西,也同师父一起为人消灾解厄,缚阴灵,除恶秽。可是,两个多月前,师父的不辞而别让我明白,五年期限已到。我也该下山去行自己的缘法了。
      
师父说,庙堂深山修出的体悟,与红尘乱世修出的道心是不一样的。测算了一下方位,我选择来到北京城。
      
可是到了北京城,一身驱灵除邪的本事无处施展。然而更无奈的是,自己现在连吃饭都成了问题。仅有的钱租房子都用掉了。上次帮柳弯弯走了一趟长途,也花了些钱,不过是白活,没收入。更是让我手紧。
我本来以为柳弯弯说给我介绍工作,只是客气随口说的,没想到她还真给我联系了一份工作。
      
我拿着手上的纸条,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牌楼。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在我头顶上方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乾坤道馆”,因为门楼年久失修,牌子也挂的有些歪歪扭扭的,在门牌下面挂着一条横幅,黄底红字,上面写着“算命风水,乾坤大师坐馆”前面还印着一个太极图。看到这里我真是不知道该哭该笑,柳弯弯给我找这工作,行业倒是挺对口。
  这道馆门口前面立着一个灯箱,上面写着“算命、起名、看相、破灾”。
  我刚要打算进去,可是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下一秒我就明白问题出在哪了。是这个牌楼的方位。
   凡是到过中国或是对中国古建筑物有所研究的人士,都知道中国大部分的古建筑之坐向,皆是坐北朝南,也就是把正门开在南方,而不开在北方。所谓“坐南朝北”,是中国的风水传统。也被称之为“正房”!
  相反,有些房舍盖的时候不讲究风水,逆行倒施,四风不进,八风不出。常年没有阳光进入,便会聚集阴气,时间久了阴气凝聚,对人会有很大影响的。
  而眼前这个专门看风水的门楼,落座西南,面朝东北。这种朝向一般不做家居民宅,反而是一种道家朝向的庙堂位,也是典型的坤山艮位。这种房子有一个极为“优良的传统”。
  “聚灵”!也就是传说中的“聚阴”!更重要的是,如果在这种位置设道堂很容易麻烦不断,诸事不顺。
奇怪,一个专门看风水破秽的道家堂口,怎么会选择这么地方立堂?看来这家的“乾坤大师”还真是个人物。
不在纠结牌楼,我又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门口。这一看,顿时又看出了点问题……
  正常古代的官衙庙堂、豪门巨宅大门前,都摆放一对石狮子用以镇宅护卫。安放石狮必须选择吉日吉时,请宗教人士或风水先生进行开光。直到现代,许多建筑物大门前,还有这种安放石狮子镇宅护院的遗风不泯。
  就连舞狮,都是需挂大红,红花从脖子到尾巴。但是镇守的狮子却一定得要是蹲着的。至于为什么?呵呵,蹲着的才是狮,趴着的那是狗!
   但是这“乾坤道馆”门口,偏生生就趴着俩石狮子,还是欧式的流线型!
放上今天的最后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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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古代,有“拜山门”一说。这开道馆,无异于开山门,立道堂。可是这“山门口”却是这么个布置法,不用进去,我心里基本就有数了,敢情这家乾坤道馆,就是骗钱忽悠人的!
我无奈苦笑两声,走了进去,屋里一股供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这里地方不大,厅堂布置的也一般,旁边两个柜子上放着各种佛珠,手串,神像,朱砂等等。
  扫了几眼,我就有点迷茫!旁边的墙上打着个壁格,上面贴着很多符咒。在山上学了五年,但是这些符咒我一个都没见过。看眼上面的牌子。
 “变身美女符” “补肾壮阳符”“减肥瘦身符”,“床第和合符”?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忽听有人问:“要请符咒吗?”
我顺着声音抬头看,在厅堂最里面有一张木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开口的人就是他。想来这人就应该是大红布上写的“乾坤大师”了。
出门刚回来~开更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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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是您这里是招人吧?”我强忍着心中古怪问道。
  乾坤大师听我要求职,站起来打量了我一圈,忽然咧嘴乐了:“小子,你这行头看着比我专业啊?还背了个黄布包?”
  我想辩解两句。但是心下捉摸,我一专业修道的缚灵人,跟一江湖老骗子有啥可解释的?于是开口说道:“我叫方贤,是别人介绍我过来的。”
  乾坤大师想了想:“你就是那个方贤?”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终南山学了一身本领,最后却要借助别人的名头谋生。想到这里,心中更是有几分无奈的说:“是,不知道在贵馆需要做些什么活?”
  老神棍轻蔑的瞥了我一眼:“做什么?看你这样也就是个二十出头,你能做什么?”
    我摸了摸鼻子没吱声,老神棍继续说道:“我这里一天也没啥别的活,你就给我当个学徒,每天擦擦香炉,拜拜堂子,打扫打扫卫生,我出门跟我后面给我拎点东西。”
  我大概也听明白了,这老头想招个打杂兼助理,而我也的确需要这份工作糊口“那请问薪水是?”
  老神棍伸出两根手指:“两千底薪,要是干得好有提成!”
  “提成?”我愣了下,这算命道馆哪来的提成?
  老神棍摇头晃脑的说:“要是你能学到点我的本事,给人家指点指点迷津,看看前程,破                                                                                点灾什么的,也是有提成的。我乾坤也不是什么样的活儿都接的。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懂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托”,跟着这老神棍一起忽悠,忽悠好了自己能分点脏。按说,我这纯粹的道家缚灵人出身,真正的驱邪惩恶,真不应该来做这种欺神骗鬼的勾当,但是无奈囊中羞涩……
    我叹了口气,不过又一想,我来这里才能真正帮别人消灾解厄,也不算负了我的身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也是大道至理。
    想到这里我心里反而安稳了,就开口问道:“我没问题,什么时候开始上班呢?”
  老神棍“哟呵”一声,一张老脸笑成了雏菊:“方贤是吧?不错不错,大师我见过抽科打诨的,见过浑水摸鱼的,头回见到着急干活的。你要是想的话,现在就可以上班,我今天开始就给你算工钱,怎么样?”
听他这么一说,我觉得正合我意,于是点点头,放下自己的黄色布包。在旁边洗手的水盆里,洗了洗手。
这是我多年修道养成的习惯。不管这乾坤大师是不是骗子,三清祖师以及道家信仰于我来说,却是心中正道。师父就曾经说过:“证道一途,可不跪天地,但须怀虔诚敬道之心!”
     见我净手,乾坤大师显得很高兴,在一边笑道:“小伙子不错,还真挺像那么回事。有前途。”当下又嘱咐我一些东西,拿出一套灰色的道袍让我换上,又叮咛我以后一定要叫他“师父”,或者“大师”!
   我应了一声。师父是肯定不能叫的,在我心里,只有一个师父。所以我直接开口叫道“大师”
可能是因为看我挺懂事,也或许是忽然有了手下有点兴奋,老神棍顿时摆出了一副指点江山的范儿,滔滔不绝起来。
原来这老头本姓“姜”,传说是姜子牙第一千八百八十八代传人,靠着姜家祖先留下来的“封神指点录”,学了一身“本事”!在北京城开宗立派,成立了仙家道馆。
我听着好笑,心里想着:您好还不如说您靠着一本白话版《封神榜》起家了。
  老神棍讲的正入港,我一边擦香炉,一边听着老神棍忽悠,就在这个时候,门口走进来了一个六十多岁,骨架宽大的老人。看上去有几分硬朗。
  这人一进来,我下意识的看了过去。这老头面部肤色偏白,但是那白里面还透着灰败的颜色。脸型方正,主官禄宫天庭饱满,看样子退休前应该是个当官的。一般老北京当官的都信这个,所以倒也不意外。老人脸上明显带着几丝抑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过下一秒,我脸色顿时就变了。因为在那老头背后,分明还背着一个……东西!
  
第二章  背上有鬼
  老头脸色很难看,面孔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要是只是脸色难看倒也没什么,我曾经勘破本命劫,生死关与轮回印,所以能“看”到一些东西。说是“看”也不正确。那是一种感觉,就是知道哪里有东西,哪些东西是什么感觉。
而眼前这老头儿身后,背着一个“紫的”!所谓紫的,是行里的叫法。这东西还有一个名字叫“食怨鬼”!这种灵是恶灵里最横的一种,属于鬼魂中的甲级战犯。
最可怕的是,食怨鬼向来都是跨界饮食,吞噬怨气,最喜吞噬的就是行里 “怨灵”!因为怨灵的怨气重,而且没有理智,凭怨念而生,就连这样,依旧会对“食怨鬼”有本能的畏惧。
食怨鬼的代表人物就是“钟馗”!只不过钟馗是被招安以后的“紫”,与其他不可比。然而这种“紫的”一旦完全成体,就会成“魔”!这“魔”指的是一种“魔障”!又被称为“独阳煞”。
传说中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一旦修成魔障,就会找一处山水地脉,合着气场融入地脉,使方圆内一定范围的地运下降。同时吸收人气。有很多传说,山里有恶鬼,或者被称为穷山恶水的地方,都是受到魔障入地脉的影响,只不过大多数人并不了解其中的道道而已。
之所以解释这么多,是因为刚刚那老头身后背着的东西,就是一个“紫的”!这也是让我心头为之一震的原因。这些年在山上和师父学了不少东西,也见过不少灵体,可是紫色还是非常少见的,更重要的是,几乎大部分灵体是进不来道馆的。
  我开始说过,这道馆不管多小,也都算是开了道堂,就算里面坐着的是个老骗子,但屋子里各种桃木,朱砂,神像可都是实打实的辟邪物件。
  有这些东西镇守,一般“打卦算命相面看风水”的地方,邪灵是不敢进来的。由此可见这老头儿身后这位“紫的”有多厉害了。
 我正全神戒备着,那老头儿看了看老神棍,表情半信半疑,半天才说出了一句:“大师,别人介绍我过来的,说您这里……可以看事。”
 一旁的乾坤大师一脸的神棍相,看着老头儿,表情凝重的说道:“老爷子,你最近可不太平啊。”
老爷子“嗯嗯”应付了两声,显得有些犹豫。
我没吱声,只是不动声色的挪了挪位置,擦着手中的香炉,全部的注意力都盯在那老头儿的背后。真没想到,一下山就遇到了这么难缠的东西。
 正犹豫着,忽然旁边老神棍说道:“老爷子,您是不是最近总感觉疲惫,肩酸腰疼?”
老爷子听乾坤大师这么问,表情有些吃惊。显然,老神棍说对了。做这一行最是懂得察言观色,老神棍没等他回答,继续说道:“知道您最近为什么不顺么?因为就在您后背上,趴着一个紫的!”
听老神棍这么说,我整个人都是一个激灵,和我同时有反应的,还有那老头儿。老爷子是一个晃悠,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紫的?什么紫的?”
 我怎么也没想到,难道眼前这个我一直以为是老骗子的乾坤大师,实际上是个高人?他竟然看出来了!太准了!可是老神棍下句话,我差点乐出来,老神棍回答说:“紫色的烟魂!”
烟魂指的是女鬼,青峰指的是男鬼。青峰和烟魂都是比较虚弱的灵体,一般是死了没多久的。人们常说“变成一缕烟魂”,就来源于此。
我从来没听说过烟魂还能有紫的。但是他这话糊弄外行倒是也足够了,那老头儿显然也知道“烟魂”是什么,脸色更苍白了,我本想过去扶他一把,可是我真的忌惮他身后的东西,死死盯着没敢动地方。
老神棍就没那么顾忌了,他过去扶老头,然而,在我眼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紫的正的顺着老神棍扶老头的胳膊,一点一点的往老神棍的身上挪腾。我发现,原来那紫的比我想的好一点,它只是刚刚有点“紫”的苗头,食怨之气还没那么深。要彻底成为食冤鬼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老头儿听了老神棍的话,咬咬牙说道:“大师,我打从半个月前就感觉不对劲,半夜就算关着窗户也感觉有阴风,侧身睡觉的时候,就恍惚感觉背后有人靠着我,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吗?”
 老神棍咳嗽了两声,扶着老头儿往旁边的藤椅方向走,装腔作势的想了想说道:“老爷子您不用太担心,这种事情要解决很简单,请一些开光的物件。要我觉得,可以先请一个茶胎,再请一个镇魂。”
我不由心中苦笑,这老家伙真敢蒙啊,茶胎是泰国辟邪的一种物件,而这镇魂是大乘佛家的物件,更可耻的是,这家伙是个道士,开的是道馆。忽然想起了刚下山时候,听的相声:“少林寺驻武当山办事处大神父王喇嘛!”
 不过我现在笑不出来,因为那紫色的半个身子已经爬到了老神棍的背后,一双看不清黑白的眼睛,泛着阵阵阴煞之气。
老头儿听到老神棍这么说,叹了口气,语气更凄苦了:“大师,您说这些东西我那都有啊。”
老神棍却是表情凝重道:“老爷子,您身上这个看上去道行很深,如果茶胎和镇魂都不管用的话,那您只能来这个了。”
说完,抬头对我说道:“把抽屉打开,里面有一个黑色的木盒,给我捧出来!”
我点点头,打开抽屉的瞬间,我眼睛就是一亮。因为我看到了在抽屉的里面,有一个铜质的八卦盘,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我一眼就看出来,这八卦盘绝对是个真东西。
 我没动声色,把最上面的黑色木盒双手捧出来,递给老神棍,趁他没注意,悄悄的把八卦盘拿了出来,放在旁边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心道一会儿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也好应对。
老神棍打开了木盒,木盒里面是个半石头半玉质的蛟龙玉牌,我拿眼睛一扫就知道这东西绝对是做旧的,因为上面少了一种凝视的“正气”!古物件都有一种“气场”,这东西却没有。但是卖相还是不错的。
老神棍抚摸着玉牌,一脸依依不舍的模样,说道:“这块玉牌可是高人所赐,镇宅驱邪,除厄去秽。”
老爷子看了看那玉牌,试探着问道:“大师,这蛟龙玉牌多少钱请走?”
老神棍叹了口气道:“今日你来我道馆也算是缘法,4000请走吧。”
我心下就是“咯噔”一下,这破玩意地摊上面二百块钱就能买一个。他居然要人家四千。要是没有那个已经快要完全爬到老神棍背后的食冤鬼,我想我都忍不住笑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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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驱邪,看事都是要收钱的。哪怕是给一块钱也得给。修道就是修自身,我帮你除秽,驱邪是善缘之始,你给我报酬就算是善缘之终,我们之间不涉情分,不留因果。有始有终。你过你的俗生,我修我的道缘。缘始缘尽,是为轮回,是为修。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修道之人宁舍不欠,哪怕一饭一水之恩都要涌泉相报。就是为了不惹业债。
  而道门收钱一般收三六九之数,这个四千光是数字上看就很扯淡了。老神棍的话,明显那老爷子也半信半疑,这么个东西要四千块钱?可是还没等说什么,我就感觉不对劲,阴风乍起,只感觉一股煞气直接冲开,那食怨鬼已经完全上了老神棍的后背,一圈圈的煞气瞬间涌入整个道馆。
忽然,门关着的情况下,门边右上角挂着的风铃却是一阵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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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就是咯噔一声,门上挂着的那个,不是普通的风铃,而是“化煞铃”,正常有不干净的东西,它才会无风作响,化解煞气。
让我更紧张的是,那化煞铃响了两声,忽然“咔擦”一声,整个掉了下来,正好掉到右手边的台子上,砸在了玉麒麟上面,那台子上的玉麒麟顿时头身分裂,碎成了好几块。
第三章  最猛学徒
而那玉麒麟旁边却供着神仙的香炉,我刚开始进屋的时候闻到的供香味儿就是那里传出来的。刚才那上面插着的九支香还剩下大半,玉麒麟碎的同时,九支香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尽,香火直接一烧到底。
瑞兽碎散,香火焚尽,煞气大盛!
我心中顿时了然,开始已经说过了,这食怨鬼完全成熟了以后是会影响地脉的,没成之前也会影响依附之人的居所,所以在他爬上老神棍身的时候,这屋子的气场已经受到了影响。
老神棍顿时不干了,脸色却显得很淡定,老爷子已经吓得面色发青了,浑身都抖。老神棍说道:“老爷子,您别怕,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背着那个食怨鬼,转身进了后厅。老领导已经吓得不会说话了,转过头看着我,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小师傅,这,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怎么感觉,我一说要请这个玉牌,整个屋子的温度就降了好几度啊?”
我摇摇头,对他挤出一个微笑说道:“老先生,您别担心。有大师在。他会解决的。”
话虽如此,可是只有我心里明白,那乾坤大师就是个老骗子,也就是说,这一次,我要单独面对这个凶戾的食怨鬼。而我的黄布包里只有七星灯,镇魂石和符箓,我也没想到这次找工作会遇到这么凶险的鬼灵,很多重要的东西都在我的出租屋里。想到这里,我也不仅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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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在心里打着算盘,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解决掉这个凶煞,老神棍出来了,只见他身披金色道袍,两手分别拿着拂尘和木剑,站在厅堂里摆了个造型。因为这乾坤道馆处在巷尾,门又是那种玻璃拉门,隔着玻璃门外就有人驻足观看。
毕竟这种纯粹的道袍木剑现在这大街上已经很少见了,大家都围过来想看看热闹。
但是我却是真的憋得很难受,因为这老神棍的造型太滑稽了,做法也好,起坛跳大神也好,要么手拿拂尘,要么拿桃木剑,两个一起拿的那是忍者神龟。
偏偏乾坤大师就这么干了,他造型摆完,挽了挽宽袍大袖,朝着后面的祖师爷供堂身鞠一躬,张嘴就咿咿呀呀的开唱。饶是我再淡定也忍不住差点仰天喷出二两小血……
 双修!!!
一个老道,左手拂尘,右手木剑,身后还背着个紫的,在地上蹦跶着请神……
老领导也是两眼发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我眼看着那老神棍背后的食怨鬼身上,煞气翻腾,心道不好!再也顾不得身份,大喝一声:“快躲,厉鬼抽身!”
恶鬼不会登堂落座,所以厉鬼抽身是会伤人的,所谓的抽身,便是从七窍里往外抽出身子,如果不是跟着自己修行的鬼灵,被抽的人,轻者七窍被抽出三窍,后半生半身不遂,重的话当场死亡。医院的鉴定会是“急性心梗”!
我急中生智,一手抓起刚才准备出来的八卦铜镜,猛地拍向了正在跳大神的乾坤大师,我这一拍,差点把老神棍拍死。
然而我这一下由于紧张,拍的太狠了些,门外一群看热闹的眼睛都直了,个个嘴巴大张的,里面能塞下个鸭蛋。估计没见过这么惨的坛子,也没见过这么猛的学徒。
而这一拍,哗啦啦的碎了三样东西。第一样就是八卦镜,应声碎成四瓣。这第二样,是供台上的老君像,第三样……是老神棍的脸!
老神棍跳大神跳的正来感,被我一八卦镜拍脸上,后脑勺直接撞老君像上了,整个人身子一歪就软软昏倒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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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出门来着 待我把今天的慢慢更来
我也有点无语,我一个臭打工的,第一天来上班,没到两个点,镜毁了,神像毁了,老板的脸……也毁了。
更重要的是,刚才厉鬼抽身抽一半没抽出来,让我一下子直接给拍进去了,前有八卦镜,后有老君像,现在已经被封进了老神棍身体里,估计在想抽身都抽不出来了……
他们看没看明白我不知道,但是我自己心里是明镜儿似的,事还得解决不是?我收拾了一下情绪,看着目瞪口呆的老爷子,咳嗽了一声。老爷子抬头看我,颤颤巍巍的又指了指地上昏过去的老神棍,半晌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我看了看他,说道:“老爷子,今儿是这样,大师他老人家做法用脸过度,只能我来和你说说了。”
我本来想说“做法用力过度”,没想到光想着老神棍那张破了相的脸了,张嘴就成了“用脸过度”,不过这会儿老爷子还没回过神,估计也没听清我说什么。听说我要跟他说道说道,表情更疑惑了。
我也知道他觉得我一个小学徒,不信任我。不过事情到这个份上,我也没空管他了,继续说道
:“你家在东北方向有个假山水景,这个水景不能要,回去就撤了吧,另外,老爷子您尽量不要出入声色犬马的场所,因为您生肖属蛇,声色犬马虽然会增旺您的生肖本运,但是会为您带来一些不好的气场影响,这些气场会破你本命运。
刚才乾坤大师拿出来的那个蛟龙玉牌您请走,四千!贴身携带!”
老爷子听我这么说,眼睛里有了几分亮光,明显我说的话直指重点,他还想张嘴问什么,但是我知道旁边还一个昏过去的老神棍得处理,也没心思和他多说,直接说道
:“老爷子您寿元七十九,一生官运亨通,晚年富足。命相普通,但胜在家宅平安,今日缘尽,承惠三千!”
老爷子听我这么说,看我的眼神儿都变了,再也没有迷惑,反而一副看神仙的表情,张嘴就想说什么,正好听到我那句“今日缘尽,承惠三千!”嘴唇动了动,也就啥都没说。摸出了一沓钱,抽出去三千块,留了七千递给我。
我淡淡的接过钱,直接放在手边,头都没抬,老爷子见我没有了说话的意思,咂咂嘴,送走了老爷子以后,我直接出去拉帘店门,挡住了外面那些看热闹的。刚做好这些,我脸就垮了。还得想办法救老神棍啊。
那食怨鬼还封在老神棍身体里呢,不解决它,这道馆也就不用开了。
我打开自己的黄布包裹,取出了七星灯,除了七星灯,就是引魂幡和镇魂石了。我叹了口气,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我就多带点东西出来了。可是谁曾想平时满大街想找都找不到一个紫色,今天好死不死的撞上了?
没办法,只能在道馆里翻翻看,还有没有什么真东西了。这一翻,还真就让我给找到个能用的。这东西被扔在右手边最底下的隔层里,显然没被当成什么好东西。可是我心却是当下心神一松。
这东西上面的握柄最上端三叉火尖形,下面是一个铜铃,铃身上雕有五瓣莲花。在佛家和道家都有以“铃”为法器的记载。然而两教的区分则就是这个三叉火尖与五瓣莲花。
三叉火尖代表的是三清,五瓣莲花则为五行。而这法器的名字,就叫做“三清铃”!降神、驱魔绝对的好法器。然而,这紫的还没到“魔”的阶段,有了这东西,也就不费什么事了。
我拿了三清铃,分别点燃了七星灯,在道馆里很方便,朱砂符执都是现成的。在山上这五年,《正一符箓》我一直勤勉练习,现在拿出来就画,已经颇有几分大家的气派了。符头符尾一气呵成,收尾结束后,手划剑指,在符上面连点九下,念咒开光。
我看着趴在地上的老神棍,心道:“老板,对不起了。”然后拿起三清铃手柄上面三叉的尖,直接刺破了他的食指。
口中念咒,厉喝一声:“出!”
整个屋子顿时一阵阵的阴风怒嚎,乾坤道馆至少比以往低了五六度。我只感觉一阵头重脚轻,不由想到,到底还是个紫的,戾气已褪,煞气成形。我也不敢在分心,用红线缠住老神棍的手指尖,用力一挤。
一股黑血喷出,顿时整个屋子里阴气四溢,简直已经堪比聚阴之地了。我咬了咬嘴唇,疼痛让我清醒一些,我脚踏罡步,配合着七星灯,那食怨鬼经过我用八卦镜一拍,再加上老君像的对冲,已经伤了几分,见势不好就想要冲出去。可是七盏七星灯火光摇曳,那股子阴气冲到哪个七星灯前面,七星灯火苗就开始摇摆不定,堪堪欲灭。
 我神经绷紧成了一根弦,口中念咒的同时,看到哪盏七星灯火光减弱,伸手就是一张符甩出去,稳住火光,手中的三清铃一声声的响,终于那食怨鬼似乎知道自己冲不出去了,有三清铃和伏魔净秽咒的加持,他似乎急了,不在向七星灯冲,回头向我扑过来……
我也不敢怠慢,连续三张符咒拍在自己身上,右手的三清铃挥到面前,摇铃的节奏越发紧凑,同时咒声也越来越大,食怨鬼惧怕我的三清铃,知道自己出不去,也奈何我不得,于是煞气一敛,转头向老神棍手上扑去。
我捏着三清铃,怒喝一声:“还想回去?”
第四章  骗手珠的胖子
这个时候,他已经扑倒老神棍的手上,顺着食指的血孔就要往里钻,可是刚钻就是一阵凄厉的哀嚎,红色的丝线沾过五帝钱泡的金水,我早有准备,看情况差不多了,取出引魂幡和镇魂石,加速念动伏魔净秽咒,引魂幡一挥,镇魂石就势压了上去。
那东西发出一声几乎能刺穿神经的凄厉尖叫,我只感觉整个人一个恍惚,差点栽在地上,强咬着牙撑着,念完伏魔净秽咒的最后一个音,我把三清铃向下用力一压,那铃声清越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慑人,消失在了镇魂石上。
七星灯同时灭掉,我整个人也虚脱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灰色的道袍已经被汗水浸湿。脑中一阵阵缺氧一般的昏昏沉沉。
这其中的凶险自是深有体会,无法言说。我知道事情还没完。于是拿起另外几张符,分别贴在了镇魂石上,把镇魂石整个包起来。又解下老神棍手上,泡过五帝钱金水的红丝线,层层系在包好的镇魂石上,这才松了一口气。以我现在的能力,没办法打散这食怨鬼,只能将它封在镇魂石里,将来在寻机会灭散。
不过短时间内这镇魂石是没法用了。我也是欲哭无泪,刚来上班第一天,惹了事,自己还搭进去了一件宝贝。我把压好的镇魂石放在店里的供堂下面。上面有元始天尊像,再加上层层封印,我也不担心他跑出来。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打了120,把老神棍拉去了医院。等我开了道馆的门,外面那些人眼见刚才还一脸神棍相跳大神的道士,穿着金色道袍让120拉走了,那表情甭提多精彩了。
我也是无比尴尬。但是老神棍脸上那伤我也是真心没招。一想到这老神棍醒了,想起我那一下雷霆般的“八卦盘拍脸”还不定怎么对我呢,我也是心下忐忑,被开除了我就真没地方吃饭了,来上班的第一天,直接一下子给老板脸拍碎了,送医院里去了,估计这事除了我没人干过了……
果然,当天晚上老神棍就捂着脸回来了。脸色很难看,指了指我,似乎想骂人,又扯动脸上包扎的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阴阳怪气儿的说了几句。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大师,您昏过去以后,后面的事情我帮您处理了。结善缘所得,在您抽屉里。”
老神棍愣了一下,然后打开抽屉。看到里面厚厚一沓人民币。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连忙数了数。整整七千元一分不少。老神棍立刻裂开嘴笑了,又扯动了伤口,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老神棍换回了慈祥长者的模样:“嗯,方贤啊,干的不错。我知道你为求逼真的效果,营造一些惊险的过程,但是要有度,太过反而就假了嘛!”
敢情这老神棍以为我是故意演戏呢?我顿时哭笑不得。又聆听了一会儿他的批评教育。天色已经很晚了,老神棍这屋子有个后堂,是他休息的地方。可能是我给老神棍赚了不少钱,老神棍挺高兴,非要拉我去吃夜宵。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我俩喝了点啤酒,又点了烧烤。老神棍喝的晕晕乎乎,明显已经把我当成“自己人”了。也开始絮叨一些这行里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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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最后一更 大家晚安
周一早上整个人都没精神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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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块蛟龙玉牌四千块钱只是一个开口价。虽然正常这行里面没有讨价还价之说,不过老神棍也是看人脸色的,就像今天那老爷子,犹豫不定的脸色,老神棍就会适当的“与人为善”也就是说,为了救人一命,结善缘,如何如何,然后来个折扣。
本来预想着两千块钱已经差不多了,玉牌请走也算是破了事。可是没想到我接受以后,比他还狠,比预期多了三倍还多。
最后老神棍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比我胆子大,年轻人真敢忽悠啊。”
我未置一词,心里很清楚,你收钱是骗钱,但是我却是真真差点豁出命去帮老爷子把事儿解决了。所以我收的钱已经很少了,在我还没上山的时候,就见过当代看事儿的,那都是打底几万块,还是收的少的。
之后几天的日子很平静,老神棍又动了偷懒的心思,于是非要教我画符,我心里一阵仰天长叹,我方贤就是一本活的《正一符箓》,没想到到头来还要跟老骗子学着画假符。
不过老神棍教完我就不管了,俨然一副大师做派,把店里符咒这一块交给我管。我初来乍到,又不好直接把那些什么“床第和合符”“减肥瘦身符”给撤了,据老神棍说,这才是最赚钱的符箓。
于是我偷龙转凤了一下,把他们分别换成了“姻缘和合符”与“清心宁静符”,这姻缘和合符指的是让夫妻两人的气场融合度提高,只要夫妻感情好,很多床第之间的事情便会更加水乳交融。
而道家没有减肥符咒,于是我换成了“清心宁静符”,这会使请到的人心静神宁,一旦心静神宁,那么身体自行调顺理气,属于一种调理所用的符咒。
老神棍也看出来我的符咒没有按他教的画,非但没指责我,反而还挺高兴,说我学会举一反三了,画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我又是一阵无语。
日子过得很平淡,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这一天在家里打了一套五行拳,这五行拳是我师父所授,练拳的时候需要配合七星、梅花盘步来练习,属于内家拳法,主要在调理身体五行五脏,也属于养生拳。
我早早就来到了道馆,平时老神棍比较懒,不会起的太早。而我却知道,这种道馆开门肯定是越早越好。很多人都晚上或者半夜出事,他们会第一时间上门求助。况且从道家来讲,黎明乃阴阳交替之时,俗语也有“一天之计在于晨”的说法。
开门以后,我就简单开始擦拭香炉,做每天都做的一些工作。这些别人眼里枯燥的东西,却恰恰是磨练心性的好办法。我正在干活,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小胖子,看样子和我差不多大,二十出头,白胖白胖像个馒头,此时正鬼鬼祟祟的探着头往道馆里面望。
我走过去问道:“请问您是来结善缘的吗?”
那胖子看看屋里没别人,似乎松了一口气,白了我一眼:“结个毛善缘,老头子不在?我回来拿点东西。”
然后堂而皇之的走进屋里,作势就要翻老神棍的抽屉,我连忙伸手拦住他,皱眉道:“请问您是哪位?未言自取是为偷,你这又是做什么?”
那白胖子一挥开我的手,看白痴一样看着我:“你丫有病吧?老子就是姜元!起开,我拿点东西,别让那老神棍看见。”
说完,没等我阻止,从一个桌子下面的柜架里翻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手珠,我看到那手珠就是眼睛一亮。
这手珠是沉香木的。单论价值,这沉香木要比小叶檀都值钱。说白了,沉香并不真的是一种木头,而是一类特殊的香树“结”出的,混合了树脂成分和木质成分,凝固成态,物性极佳。
眼前这胖子手上的沉香木手珠虽然属于二流的“弄水香”,但是也绝对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我能感觉到这沉香上面,竟然隐约有道法结印。这证明了眼前这手珠绝对是开过光的真东西。
这白胖子比我轻车熟路,看样子他的确和老神棍有点渊源,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我在这里上班,也不能随便谁进来都能拿东西,所以我伸出手拦住了他。
:“姜元是吧?如果你认识乾坤大师,我现在就去叫他,他同意了你才能把东西拿走,他不在我负责看店,出了什么问题我也负不起责任。”
白胖子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我:“哎你这人有病吧?老神棍是我爸,我拿自己家的东西,关你什么事儿啊?你丫没事找事的吧?”
我一愣,忽然想起那时候老神棍说过,他的确姓姜,这白胖子是他儿子?我咋从来没听说过,老神棍有儿子?
我看着白胖子摇摇头说道:“那还是把你爸爸叫出来再说吧。东西不能这么拿走。”
那白胖子气急败坏:“要是我爸让我拿,我还用偷偷摸摸的进来拿?他那抠门的德性,我拿这东西是为了辟邪救人,救人你懂不?”
我笑呵呵的说:“既然是辟邪救人,你就找乾坤大师去,不是更方便吗?他直接出手驱邪降魔多好。”
白胖子翻了个白眼:“他会救人?还不是糊弄人的,别告诉我这么久你还看不出来他其实就一江湖骗子?那你也真够轴的。”
我乐了,这胖子还挺有意思,基本上我已经确定他是老神棍的儿子了。但是这当儿子的也太不给爹留情面了,直接就说他爹是骗子。虽然说的是实话。
我摸了摸鼻子,正想要说什么,忽然内堂传来一声咳嗽。老神棍掀开布帘走了出来,显然我们刚才说话他听到了不少,出门就骂:“你个小兔崽子,要么赖在学校不回来,一回来就偷老子的宝贝。我怎么有你这样的混蛋儿子?”
胖子一看老神棍出来了,也不害怕,只是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对老神棍说道:
“我说爹啊,这木头要长虫子了,我拿出去帮您晒晒。见见光,总捂着容易烂。”
我听了差点乐出来,老神棍怒道:“嗨,你这小崽子,少跟我唠屁磕,赶紧把东西给我放回去。”
胖子一听就急了:“爸,我真的是要拿东西去救人,你要真是个高人也行,您跟我去一趟,关键你不是啊,你自己那两把刷子你自己心里还没个数吗?这要是晚了出人命啊。”
第五章 中邪征兆 老神棍又要骂,我在旁边听出门道来了,这胖子应该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又知道自己老爹没啥能耐行走江湖全凭一个“骗”字。于是想拿点真东西应付,我连忙插话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先说出来,让大师听听,我们一起帮忙拿个主意,光是着急也不是事儿。” 胖子气急败坏的冲我来了:“还不都是因为你?赶紧让我把东西拿了走人多好?非要在这儿跟我俩没完没了。” 不过他也知道,老神棍一出来,想要直接拿走根本没戏,气呼呼的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坐,说道:“爸,您就说这东西给不给我吧,我告诉你我是为了救人。用完就给您送回来。您要是不给我,我以后就不回来了。”
这话一出,老神棍鼻子都气歪了,伸手指着胖子跳着脚的一顿骂,半天都没一句重复的。可见功底扎实,勤于练习。我看这样下去也不是事,想了想开口说道:
“大师,我觉得他应该真的是着急有事,姜元年龄也不小了,懂得轻重缓急,您不如听他说说到底遇到了什么,万一真的有危险咱也好想办法不是吗?”
听我这么说,老神棍哼哼了两声,不说话了。当爹的谁不担心自己儿子有危险?旁边的胖子倒是多看了我两眼:“是我哥们家里出事了。”
听了这话老神棍又是一阵骂:“梁宇浩?就你那个狐朋狗友?他出事和你有特么一毛钱关系?”
我连忙说道:“大师,还是听他把话说完,谁没有那么一个两个有交情的兄弟朋友?都能理解。”
说道这里,我不禁心里又是一动。想起了上山之前,我的那些好兄弟,疯子、孙铨隆、猴子、马壮……这些年,你们过的还好吗?
忍住不在去想这些,我把注意力转移回来,就看到胖子明显对我态度好了很多。似乎对我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对我说道:“是这么个理儿。梁宇浩是我打从高中到现在的哥们儿,我们当年一起打过架,逃过课,挨过罚,那时候我弄坏了一女生的MP3,都是他和我一起,吃了一个月馒头攒钱赔给人家的。”
我看老神棍似乎又有破口大骂的趋势,赶紧把话题往回拐:“嗯,对了,你说的出事,到底是什么回事啊?”
胖子这才叹了口气把事情来龙去脉说出来了。
原来是梁宇浩的亲姐姐家里出事了。梁宇浩家不是本地的,有个姐姐叫梁红玉。以前开家长会都是红玉姐过来,所以大家都认识。
前几天梁宇浩接到他姐夫的电话,说让他有空打电话多陪他姐聊聊天。梁宇浩就问他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问姐夫都不说,后来宇浩惦记,正好周五没课,早早的梁宇浩就坐火车回家了一趟,回家以后也没发现出啥事,孩子什么的都在。就是红玉姐好像有啥心事,闷闷不乐的,去看了妈妈,妈妈身体也挺好,没病没灾的。
然后观察了两天,要是非说有啥事,那就是他小侄女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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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晚上梁宇浩和红玉姐在妈妈家住的,没啥事,第二天周六是回红玉姐家住的。白天在红玉姐家,梁宇浩就发现自己小侄女变得有点冷漠,平时小丫头爱说爱笑的,现在总是沉闷着也不说话。
以前小丫头和梁宇浩最亲,梁宇浩给她带回来城里的好吃的好玩的。她每次都屁颠屁颠跑来粘着。可是这次似乎对梁宇浩拿出来的零食也没啥兴趣了。
这也没什么,小孩子总闹情绪,也是正常的。就在当天晚上,也就是周六的半夜,就听到厨房里鸡飞狗跳的,梁宇浩就跑出去了,在厨房看到红玉姐和姐夫。
红玉姐脸色有点不自然,自己的小侄女躲在厨房一个角蜷缩在那,不知道是不是哭了。肩膀一个劲的抖。小脸埋在膝盖里也看不见。
梁宇浩就问到底咋回事,他姐姐告诉他,没啥,就是小侄女饿了,半夜上厨房偷吃东西。不能惯这个臭毛病,所以闹腾了一会儿。还让梁宇浩赶紧去睡觉。但是梁宇浩就是觉得他小侄女似乎不对劲,第二天特地注意了一下,果然,小侄女看谁的眼神都冷冰冰的。根本不像个孩子。
但是周一梁宇浩有课,也来不及在去搞清楚这事,反正再有一个星期学校就放暑假了。就只能先回学校。
回到学校,梁宇浩就把这事原原本本的跟姜胖子讲了一遍,姜胖子从小看他爹开道馆,虽然他也知道他爹是骗子,但是从小到大,离奇的事见识过也听说过,于是就让梁宇浩把他小侄女做的一些事详细回忆了一下。
梁宇浩迟疑的说,会不会是小姑娘受了什么刺激,然后开始心里阴暗,叛逆什么的?
听梁宇浩形容的小侄女的眼神,姜胖子就觉出不对劲了。琢磨了一下说,绝对没那么简单,这事不对劲。
梁宇浩听姜胖子这么说,心里直突突,就问姜胖子啥意思?是不是听出来什么了?姜胖子却说,感觉就是中邪了。有东西缠着小侄女。
这一说,把梁宇浩吓坏了,刚开始梁宇浩只以为小侄女受了什么刺激。没想到一下弄出中邪这么一说。立刻就慌了,带着哭腔问姜胖子咋办?
姜胖子就拍拍他肩膀说,兄弟甭怕,我老爹那里有辟邪的宝贝,回头我给你拿来,你先别慌,这事儿交给我。
就这样,姜胖子这事儿就算是揽下了,但是他心里也明镜儿似的,以老神棍的脾气不可能把手珠给他,所以他就想早点过来,趁着老神棍刚起床迷迷糊糊的时候,动作稍微快点,在他眼皮子底下“开天窗”!
没想到却撞到了我!
老神棍听完气的直跳脚,张嘴就骂:“你这小兔崽子见什么都说是中邪,你老子我就是开道馆的,你天天给我揽免费的活儿,你连人都没看见张嘴闭嘴就中邪了,还要把老子的宝贝送出去?你真孝心啊?”
姜胖子也不示弱,撇着嘴说:“你开道馆也是个老骗子,当年我同学家里出事你还像模像样的走了一趟,结果呢?人家该怎么闹还怎么闹,免费的活儿你都干不好,收钱不也就靠着一个骗?”
我顿时头大,和事老一样的说道:“两位,别吵了,咱们还是先把事解决了。”
老神棍被气的够呛,最后扔出一句:“反正我不去,谁爱去谁去。宝贝我也绝对不给他。”
听老神棍这么说,姜胖子急了:“那我答应完人家的事,怎么办?”
老神棍说:“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反正是你答应的,不是我。像那种家庭,他能拿出几个钱儿?你知道不,前几天一老头过来,方贤直接给我赚了七千块钱,你呢?除了败家你还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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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姜胖子刚要蹦起来,听到后来,眼珠子提溜一转,盯上我了。咳嗽两声道:“方哥是吧?我爹不去,要不……你跟我去一趟?我爹不放心把珠子给我,但是你拿着应该是放心的吧?”
我顿时哑然了,这事怎么扯到我头上了?但是刚才听姜胖子说完,我也有几分担心。万一真的是中了邪,折腾起来一家人也够受的。我有心帮忙,于是抬头看了看老神棍。
老神棍哼哼了两声:“方贤和你去也行,但是珠子的事儿……门都没有!”
我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要不我跟你走一趟,咱先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中邪,然后在说。你也算跟你同学有个交代,万一真是中邪,咱们在回来拿珠子也不晚,对不?”
姜胖子如同一个泄了气儿的皮球,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梁宇浩还在等他,我目前提出的这个办法也是唯一折中的方法了。就这样,我收拾了东西,换了一身休闲服,又从道馆拿了一个便携袋子,把自己的家伙事儿带着,两个人就这样出了道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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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伴们顶顶贴我就多更点 好不好咯~?
再路上我才了解到一些关于梁宇浩家里的情况。梁宇浩家是河北农村的,在北京住校。家里条件不好。他爸死的早,就靠着他妈妈打零工供养他俩,家里因为没钱供两个孩子上学念书,所以红玉姐早早辍学不念了。
红玉姐出去打工赚钱,和他母亲一起把宇浩供到大学的。红玉姐到年龄了,在农村找了个婆家,就嫁人了。姐夫那人不错,憨厚老实,卖些饲料化肥,这两年日子才刚刚好起来。几年前又有了个小侄女。没想到才过了两年好日子,就碰到这样的事。
姜胖子路上和我唠叨了很多他和梁宇浩的事,那种一起疯一起闹,一起打架一起挨罚的生活,让我心中感慨万千。不由的想起五年前,那些与我同生共死的兄弟。
记得在上山之前,我师父就曾经指着疯子那一帮兄弟问我:“与我上终南山修行,这些……能舍?”
当时我的回答是:“不能,不能舍,不想舍,也不明白为何要舍。情之一字本就应天道而生,若人道无情,天道何存?”
最后师父叹气:“你勘破了本命劫,生死关和轮回印,却最终破不了情之一字!”
所以,姜胖子对自己兄弟的感情我能理解,也能懂。因为我也有那样的兄弟。我也有那样的感情,那种不顾一切的真挚感情。
闲话少叙,我一路和胖子来到了长途汽车站。梁宇浩早早就等在那里了。这个大男孩穿着一身朴素的运动服,皮肤黝黑。身强力壮,看上去就是农村出来吃过苦的孩子。见我们过来,他赶忙迎上来问情况。
第六章  古怪行为
姜胖子似乎觉得有点对不住兄弟,不好意思开口,我上前一步说道:“我是方贤,也略懂一些道门之术,我们先和你一起回家看看具体情况。”
梁宇浩听了我的话,眼中爆出希望的光,但还是问道:“要是真的是中邪,方哥你能帮帮我们吗?我姐苦了一辈子,这才刚过两年好日子……”
我看梁宇浩眼圈泛红,是个真性情的人,于是点头道:“要是真的有事,我保证我尽最大努力。”
梁宇浩握住我的手,声音有点哑:“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我们就这样上了车,一路颠簸,梁宇浩心事重重,姜胖子昏昏欲睡。因为是夏天,一股汗臭儿味儿弥漫在整个车厢里,热浪翻滚,我不由得有些心浮气躁,于是闭眼心中默念“清心诀”,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我们到了邯郸市里,中途又转了两趟车这才到了梁宇浩家所在的牛家屯。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在山上清修习惯了,几餐不吃倒也没事。可是姜胖子饿的够呛。
我们直奔梁红玉家里去了。在车上梁宇浩就给梁红玉打电话,告诉她放暑假了,带两个朋友回来玩,所以我们进家门的时候,屋子里热火朝天正在做饭。梁红玉和她老公李善民看上去很朴实。
梁红玉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一些,虽然表现的很热情,不过脸色有些憔悴,我们都没点破。一起吃了一顿农家饭。期间我并没见到梁宇浩的小侄女丫丫。随口问起,梁红玉说孩子疯累了,早早躺下歇息了。
吃完了饭,李善民让梁红玉陪我们聊聊天,他去收拾碗筷了。梁宇浩和姜胖子看了我好几眼,我知道他们的意思,想了想,干脆也不绕弯子了。开口直接说道:
“红玉姐,其实我不是梁宇浩的同学,我是姜元的朋友,是受姜元父亲,也就是乾坤大师的托付过来看看孩子的。您要不要和我聊聊?”
听我这么说,梁红玉整张脸变的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但是眼神却是又惊又怕。我看着她,尽量让自己眼神温和一些。
半天,梁红玉才挤出了一句:“丫丫不是妖怪,她只是病了……”
我皱了皱眉,对梁红玉说道:“红玉姐,丫丫到底怎么了?得什么病了?”
梁红玉显得很激动,站起来一挥手还碰掉了一个玻璃杯。:“丫丫没事,我过几天带她去城里看病,不用你们操心。”
听到玻璃杯碎了的声音,厨房里的李善民也跑了出来,见梁红玉激动赶忙安慰道:“这是咋回事?红玉,别当孩子面这样,到底咋了?”
梁宇浩也站起来说道:“姐你别激动啊,方哥不是坏人,我上个星期就看出来丫丫有事,你又不跟我说,你能不能冷静下坐下说说啊?”
梁红玉的情绪很激动,非要把我们赶出去,梁宇浩也急了,大声喊道:“姐你到底这是咋了?有什么事不能说清楚啊?上次我回来就发现了丫丫不对劲,丫丫是你闺女没错,但是那也是我侄女,我还能害她吗?方哥是自己人,而且懂点门道儿,人家来帮咱们的,咱就这么给人家往外撵?”
梁红玉愣了一下,我见她松动了,连忙说道:“红玉姐,宇浩是姜元的朋友,您也别外,我真的是来帮忙的,没有恶意,也不会到处说什么,有啥问题咱们解决了,就完了。
如果不解决,总归是个事儿,这样下去,早晚不还是人尽皆知,最后可能就真的无法挽回了,您要是真心疼丫丫,就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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