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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故事]<那些道士没有说的事>茅山密门,带你走进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第1页]

作者:张家胖小二
首页 本页[1] 下一页[2] 尾页[25] [放入我的收藏夹]
我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在我读大三的那年夏天,我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这件事情从此改变了我碌碌无为的人生,我成为了一个道士。
冤魂,厉鬼,修罗门,古墓,僵尸,斗蛇灵。
种种密闻,种种诡事,白伏昼出的赶尸匠,神秘莫测的苗巫蛊女。
记住,你看到的,不一定都是真的!
我叫陈伟,是个孤儿目前正在读大三,至于我这名字,我自己想想都觉得荒唐,那一年福利院同时接收了十多个孤儿,大部分都没名字,于是英明的院长就做了这样一个决定,他取了十来个名字写在小纸条上,让我们自己去抓,抓到哪张就叫什么。
由于没有家的缘故,所以放暑假后我也根本就没有家可以回,为了自己在学校的日子能过的更好,我每年的寒暑假都会在外打工,虽然说福利院会提供学费和生活费,可是我也是个年轻人,不可能没有其他的开支,打工就成为了我唯一的经济来源。 
由于自己没有特殊的本领,所以找工作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非常有挑战的事情,好在自己人高马大,仗着身体壮,在一家物业公司应聘当了一名保安,第二天就被分配到了一个名叫城市之星的商住楼上班。
这是一栋处在市中心的独栋商业楼,一共二十七层,大厦里面百分之七十都是一些中小型公司,白天倒是人声鼎沸,可是到了晚上,这里就会彻底陷入到无尽的宁静当中。
物业公司可以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一栋二十七层的大厦,也不过安排了八名保安,其中还有一个整天四处瞎逛却无所事事的主管。
我是上午到这里报到的,下午领到制服后,由于没有工作经验,主管便把我编入了晚班,和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头一起。
第一天上班,需要跟同班的同事处理好关系我还是懂的,晚班是十点开始,而我在九点就已经换好衣服来到了值班室。
这个时候上晚班的老头也已经到了,我走进值班室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肉疼的打开一盒芙蓉王,这烟说好不好,也得要二十多块,对于我来说这已经算是奢侈品了,不过只要能让人对我的第一印象不差,这也不算什么。
老头见到好烟裂嘴笑了笑,一张嘴就露出一嘴几乎几百年未刷过的大黑牙,接过我的烟后冲还没下班的两个年轻人说道:“行了,既然晚班的人都到了,你们就早点下班吧,一会我帮你们打卡。”
年轻人谁不爱玩,听老头这么一说,立马嘻嘻哈哈的走出了值班室,很快就见他们换了身衣服,急匆匆的跑出了大厦。
“他们下班了不睡觉,这是去哪啊?”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还能去哪,去网吧呗,他们要明天下午三点才上班,就算玩通宵,明天也照样能睡个好觉。”老头对这些小家伙的事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很快就跟老头熟络起来,老头姓刘,这里的人都叫他老刘,也刚来这里上班没几天,因为这里毕竟是一处商业楼,白天也不好让老刘这样的老人值班,况且就老刘这形象实在是有损市容,所以就给安排到了晚上。
晚班的时间有十个小时,相对而言要长很多,不过却很清闲,大厦就前后两个出口,后门晚上一般都是锁住的,只需要呆在前门的值班室就行了,老刘告诉我晚班其实没多少事,接班的时候去巡逻一遍,早上交班的时候去巡逻一遍,其他时间两人换着睡觉都没有问题。
我又问了几个晚上巡逻应该注意的问题,然后主动请缨拿上手电跟警棍便乘着电梯来到了顶楼,老刘告诉我,所谓巡逻也就是做做样子,这每一层都有监控,坐在值班室一眼就能看清楚,只是这主管不知道是为了体现公司的素质还是想到上头表功,非得让人从二十七楼一层一层的走下来,然后就是注意看下有没有人忘记关门之类的。
二十七楼虽然很高,不过一晚上也就两次,上楼也是乘电梯,下楼的话应该还是不会很累的。
只是这楼道里的灯忒暗了点,长长的楼道足有两百米,物业为了省电,晚上居然只在两个安全出口点亮两盏灯,要不是手里头还有个手电,我可能都不敢这么走下去了。
黑暗的感觉总是不好的,尤其是在四周都非常安静的情况下,整个楼道里就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不停的两头回响。
为了减轻心理的害怕,我干脆一边走一边哼起了小曲,手时不时的轻轻的推一推楼道两边的房门,确定是不是都关好了,这么一走下来,心理倒也不怎么害怕了。
巡逻进行的非常顺利,才几分钟我就下到了二十三楼,按照惯例我再次的从东走到西,时不时的推推房门。
咯……吱……吱……吱……
当我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非常不协调的声音,为什么说不协调呢,因为在这种现代化的大楼里,我好像听到了福利院那种老房子才会有的开门声,声音断断续续的,就好像那门随时都可能会跨一般,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什么情况……”我不满的嘀咕了一声,拿着手电顺着声音就找了过去。
刚走没几步,我突然浑身一冷,一股不知名的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钻,在这炎热的夏天,我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
心里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非常的害怕,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眼前什么也没有,四周更是再也没有一丝的动静,可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呼……
一阵凉爽的晚风吹过,这一次我又闻到了那股香味,晚风一吹我人也清醒了不少,用力的甩了甩脑袋我有些心虚的走到了楼道口。
嗯?
我轻轻的推了推楼道口的门,居然没有推开,要知道这可是安全出口,这里的门根本就是没有锁的,平时连一只猫都能自由进出的门,我居然没有推开。
难道是老刘在吓唬我?这老头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也会这么无聊的玩这套,想到这我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走到另一个安全出口处,打算偷偷的绕到他的身后,反过来吓唬他。
咦,这门怎么也打不开,我先是轻轻的把手贴在门上,然后用力的推了过去,老刘怎么说也是个老人,力气应该比不上我吧。
可是任凭我怎么用力,这门始终是纹丝不动,就算是有人在后面抵着,我这么用力的推也至少会有一丝缝隙吧。
我心里有些慌了,为了给自己壮胆,我大喝道:“老刘,玩笑开够了啊,你再不让开,我可要发火啦。”
这一喝之下门后似乎有了一丝反应,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三分之一,而老刘还是没有出现。
我不免有些火气了,都到了这一步了,他还打算吓唬我么,我不露声色的把警棍握在手里,他要是敢吓唬我,我就给他来一下,当然会控制好力道,不会真的打伤他。
叮……
就在我准备推开门冲进去的时候,大厦的电梯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声,电梯门刚开,老刘急冲冲的从电梯里跑出来,拉着我又跑回了电梯内。
“你怎么在这?”我吃惊的看着老刘,他不是应该在门后面么。
“哦,是这样,主管见你是新来的,怕你晚上不习惯所以来看看你,而你又在巡逻,所以就让我上来叫一下你。”老刘的声色有些不自然,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着我,反而是死死的盯着电梯的一个角落。
对此我也没有太在意,或许是因为我第一天上班就来巡逻,老刘让主管给训斥了。
随着电梯的下降,我们很快就到了一楼,走进值班室后,我并没有看见主管,只是老刘好像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问我要了支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怎么主管不在这里?”
“哦,可能是看你上班认真负责,所以就走了吧。”老刘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心里顿时明白了,这死老头子一定是在玩我,:“无聊,我继续巡逻去了。”我可不想因为这死老头子丢掉这份工作,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后,我又准备上楼。
“唉……唉……你这傻小子干嘛呢,还上去干嘛?”老刘见我又要上楼顿时坐不住了,拉着我就往值班室拽。
我甩开他的手怒道:“你玩够了没有,你不想要这工作,我还想要呢。”
“傻小子放心吧,早在大厦里的人下班后就已经有人巡逻过了,我们只需要明天早上上班前去看看就行了。”老刘见我发火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拉着我就走进了值班室。
我第一天上班,什么都不懂,再说我也不想跟人把关系闹的太僵,毕竟同事一场,况且我从小就没有家人,所以格外的珍惜每一份感情和每一个朋友。
老刘见我不闹了,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靠说道:“我先睡会,等你想睡的时候叫我。”
我点了点头,确实这晚上也没什么事,老刘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鼾声大作,我呢,则傻傻的盯着监控画面看个不停,生怕有贼在我值班的时候作案,为这老刘没少笑话我,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无聊的时间过得异常的缓慢,监控画面上全部都是昏暗的楼道,看着实在是无聊,不过很快我就找到了乐子,因为值班室里有个控制摄像头转动的摇杆。
我摸索了一阵后很快就学会了操作,于是我开始幻想着自己成为了一名间谍,正在盗取机密的资料。
当我开始控制二十三楼的摄像头上,画面左上角的楼层悄然变成了二十四楼,而这栋大厦是没有二十四楼的,从二十三直接跳到二十五,原因是很多人都不喜欢四这个数字,因为跟死字同音,而这一切我根本就没有发现。
我控制着二十三楼的摄像头,快速的旋转着,突然画面中好像有一道人影闪过,我心中一惊,当我再次把摄像头转到刚才看到人影的地方时,哪里还有什么人影,画面上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昏暗。
难道是我眼花了?我再一次旋转摄像头,大概过了一分钟后,我终于再次看到了那个人影一闪而过,而且这次我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画面上,从模糊的画面上看,应该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女孩子。
“老刘,老刘,快醒醒。”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急忙把老刘给弄醒了。
“怎么啦,怎么啦。”老刘慌慌张张的站起来,谁料坐着睡的太久脚都麻了,刚站起来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怎么,在老刘跪下的刹那,我好像头晕了一下,几乎就会摔倒在地。
“发生什么事了?”老刘没有注意到我的不适,夸张的擦了擦嘴边的口水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
老刘从地上爬起来后,我的感觉明显好了很多,于是把刚才看到的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你小子对着这玩意看了这么久,估计是眼花了。”老刘听我说完后火冒三丈,就为这破事打扰他睡觉,让他很不爽。
“绝对不是眼花了,看见一次是眼花,看见两次怎么会是眼花呢。”我争辩道。
“好了,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吧,估计是哪个公司还有人加班也说不定。”老刘好像不想在这个问题是多说,强行把我按在椅子上,说是让我好好休息。
“可是我们不上去看看吗?”我对老刘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很不爽。
“有什么好看的,这里不是一样能看到么。”老刘拨弄了几下,把二十三楼的画面调至最大,昏暗的楼道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看吧,我都说是你看得太久眼花了,你先休息一会吧。”老刘又点燃了一根烟,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虽说我看见了两次,可是每次都只是一闪而过,经老刘这么一说,我自己也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看到了。
就这样带着满腹的疑问,我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怎么又跑二十三楼来了?”我看了看楼道里的门牌,我记得应该是到了二十二楼的,难道我记错了?
努力的摇了摇头,我好像怎么也想不起来上面几层的事情了,不过我倒是没有很在意,记错了也没事,反正每一层都是要查看的。
我照例从东开始,时不时的推一推房门。
咯吱……
就在我经过2306的时候,居然一把将2306的房门给推开了,房间里面黑的异常,好像外面的光芒进去后全部都被吸收了般,我打开手电筒居然也只有一两米的视距。
“有人在吗?”我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
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回应,于是我又稍微的提高音量问了一遍,可依然没有人回答我。
等了两分钟没人回应我后,我退出了房间,拿起别在腰间的对讲机说道:“老刘,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过了一会,对讲机里突然冲出很大的静电杂音,隐约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话,杂音太大我根本就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从身后飘来一股熟悉的香味,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我自己都愣住了,我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我猛的转身,同时警棍也握在了手中,顺着手电筒的光芒,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正站在面无表情的站在我的身后。
“啊……你是谁。”我吓得退后了好几步,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后站了一个人,任谁都会被吓一跳,更何况是在这样的环境下。
“不是你敲的门么?”女孩见自己吓到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轻声的说道,她的声音很轻很好听,听声音就知道是个柔柔弱弱的漂亮女孩。 
“哦,你是住在2306的是吧,我是这新来的保安,见你家的门没关,所以想问问家里有没有人。”我急忙解释道,毕竟这大半夜的敲人家门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女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才轻轻的说道:“我家的电闸好像坏了,我不会弄,本来我也是想下去请你们帮忙的,只是外面太黑,我又进去找手电筒了。”
“那我帮你看看吧。”别的东西不敢说,可是修个电闸什么的可是拿手好戏,从小我就喜欢捣鼓这些,福利院有什么小问题全部都是我一手搞定。
“那谢谢你了,跟我来吧。”女孩见我穿着保安的制服也没有多说,带着我走进了漆黑的2306室。
我走到电闸前,发现只是保险丝烧掉了而已,换根保险丝就行了,只是我想不通这种现代化的大厦里,怎么还会用带保险丝这种早被淘汰了的开关。
“你家有十字刀和钳子么?对了,还要一截保险丝。”既然用的是这种开关,家里应该一定有备用的保险丝吧。
“有的。”女孩的声音还是这么轻,不一会就递给我一样东西,我就只有一个手电筒,而且照在电闸上了,所以看也没看就从她手里把东西接了过来。
“咦,你给我的是什么,怎么软软的?”我接过东西后,下意识的捏了捏,发现她递给我的东西是一截很短又很软的东西。
“是什么呀?”我拿手电筒一照,顿时给吓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我手里居然握着一截手指,手指上还沾着不少的血迹。
“你……”我惊恐的抬起头,可是眼前拿还有什么女孩,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我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啊……啊……”
啪……啪……
慌乱中我感觉有人狠狠的扇了我两大耳瓜子,脸上火辣辣的疼,紧接着我感受到了一束刺眼的光芒直直的照在我的眼睛啊,好一会才慢慢的消退。
“你醒了?”老刘拿着手电筒站在我的面前问道。
“嗯?”我转头看了看,我居然在值班室里,根本就不在什么二十三楼。
“你做噩梦了,大晚上的大吼大叫的,吓我老人家一跳。”老刘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脸上却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好像看到我吃瘪的样子很开心一般。
噩梦么,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我伸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却发现我的手一直都是紧紧的握着,而且等我放松下来后,我感觉手里抓着点什么。
难道是刚才慌乱中抓到什么东西了?我好奇的松开了自己的拳头,就在我眼睛看到手里东西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很久才恢复过来,我手里居然握着梦中的那根手指。 
值班室里一时间静的出奇,只有我惊恐而粗重的呼吸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结结巴巴的问道。 “为什么会选择你呢?”老刘没有看着我手里的东西,而是不停的盯着我看,那眼神炙热的让我心里发毛。 “小子,你从小是不是就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老刘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后突然严肃的问道。 “什,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手里还抓着这玩意,现在老刘的表情又这么严肃,我可以想象我当时的表情有多精彩。 “这个可以扔掉么?”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好像十分信赖老刘,尽管从我看到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想扔掉,不过却一直都没有勇气。 “既然找上了你,你扔了也无法改变什么。”老刘也不多说,点燃一根烟后就坐在那看着我。 到了现在我也知道老刘一定没那么简单,这种事发生在一般人的面前,谁不被吓破胆,我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很大胆,照样也吓的够呛,可老刘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淡定的抽着烟。 “那什么,老……刘师傅,这事怎么办呀?”现在我只能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老刘的身上了。
“这事不好说,本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个日子处理这件事,谁知道被你小子给撞上了,我插手的话说不定还会引起她的不满,这事只能靠你自己。”
老刘这话一出口,我都快哭了,这叫什么事啊,好不容易找了份工作,第一天就遇上了这事,还说什么只能靠我自己。
“好了,你也别这么担心,既然她没有动你,就是说她还有事需要你帮忙,而且你接过了这个手指,也就是说答应了她,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没有用,现在还是先说说你的事吧。”老刘很随意的接过我手里的那根手指,漫不经心的扔到一旁的桌子上,表情严肃的看着我问道。
“我?我什么事?”手指被老刘拿开了,这让我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你从小到大的事,包括你家里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我。”
“我没有家。”说到家,我神色黯淡了不少。:“从小懂事开始,我就一直都是住在福利院,没有家人,没有朋友,虽然我很想跟他们打成一片,可是他们却依然很排斥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福利院偶尔会有好心的人来看望我们,我每次都会把分到的吃的送给大家,虽然我自己也很想吃那些东西,可是我更希望能有一个朋友,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不喜欢我,有时候甚至会把我送给他们的零食扔在地上,然后让我滚。”
老刘默默的抽着烟,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见我停下来了,轻轻的点了点头,让我继续说下去。
“后来,福利院里又来了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婷婷,她一点也不讨厌我,所有人都不跟我玩,只有她会陪在我身边,那时候我真是开心极了,因为我有朋友了,她有好吃的会跟我分享,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也会第一时间告诉我,那段时间,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可是后来那个小女孩出了意外是不是?”不等我说完,老刘突然开口问道。
我愣住了,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今天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老刘这个认识了几个小时的说起,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婷婷出了意外。
我神色不善的站了起来,几乎是怒吼着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我跟你一样,天生的天煞孤星,拥有不了世间的一切美好,所有亲近我们的人,都会受到命运的愚弄,轻则受伤重则身死。”老刘说完这句话也垂下了脑袋,他身上也一定发生过很多的故事。
“天煞孤星?”这对我来说几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词。
“不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身上一定有七颗黑痣,而且是按照北斗七星的顺序排列的。”老刘说完解开了衣服的扣子,在他的胸口赫然长着七颗黑痣。
我陷入了呆滞状态,这老刘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还有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的肩膀上也同样长着七颗黑痣。
“不用太吃惊,等你听完我说的话后,你就会明白这一切。” 老刘又点了一根烟,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居然有了一丝同情,看他这落寞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自己。
“身背七星,这是莫大的因果,不是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就能背负的起这样的因果的,这人必须是阳年阳月阳日成型,又必须是在阴年阴月阴时出生,这样的人每五十年就会出现一次,因为是在肚子里的时候是阳年,而出生又是在阴年,所以这种人在出生时阴阳相冲,极难存活下来,而就算孩子保住了,孩子的母亲在生产后身体太过虚弱,也会因为阴气太重而止不住血而死。这样身怀大因果之人,自一出生就遭天弃,身边的人会一个一个的离开,浑身上下也笼罩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厄运,普通人就算不知道,也会自然的避开这种人,这就是你为什么交不到朋友的原因。”老刘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的平淡,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他眼中的不甘,同时我也细细的回顾着我一路走来的日子。
想着想着,我的眼睛就红了,老刘的话说的很明白,我没有家庭,没有朋友,完全是因为这该死的七星,换句话说,我的家人朋友,都是被我害死的。
“那就没有办法破解了么。”我怀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老刘摇了摇头,道:“这种人厄运加身,普通的野鬼看到了都绕道走,根本不存在什么破解。”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我指着桌子上的那根手指问道。
老刘叹了口气,说道:“我说的只是那种无家可归的无名野鬼,像楼上这一个,死的不明不白,还被人分了尸,怨气极大,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害死的,所以也进不了轮回,这次找上你,可能就是让你帮忙查清她的死因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老刘的身份越来越让人怀疑,如果他没说这些话,我还可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猥琐老头,可是这些东西是一个普通的老头能说的出来的吗?
“我是老刘啊,这里的晚班保安,你小子傻了?”老刘将烟头扔掉后,猥琐一笑,一口大黑牙熏得我直想吐。
这老刘到底是个什么人,只不过才认识他几个小时而已,就已经带给我这么多的震撼了。
“刘,刘师傅,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也不好意思直呼他为老刘,毕竟他可能可以帮到我。
“先去看看吧,不去看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刘说着把大厦的大门也给锁上,然后带着我就往电梯口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是什么天煞孤星?”站在电梯里,我突然想起我刚才巡逻的时候,老刘突然乘电梯到二十三楼把我骗了下来。
“不是,二十三楼有问题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来了这几天她都不愿意出来见我,而她也确实没有害过人,我也不好强行把她拘出来,所以我一直都在等,谁知道你刚来第一天就把她惹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因果,于是让你说说家室,最后才发现你跟我一样,都是天煞孤星。”本来老刘为我解释天煞孤星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怀疑了,没想到他自己倒也不忌讳,直接就告诉了我。
“那你也没有……”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刚才老刘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天煞孤星厄运缠身,所以与之亲近的人都会横遭厄运。
“嗯。”老刘只是很平淡的嗯了一声,毕竟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再怎么不甘心也无能为力。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二十三楼,随着电梯门缓缓的打开,我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温度猛然下降了不少,在这样的酷暑里,让人没由来的心中一寒。
“刘师傅,我们真的要进去么?”我躲在老刘的身后,从梦里拿出根手指,现在又让我去梦里的那个地方,是个人都会害怕。
“嗯,你拿着这个。”老刘伸出手递给我一样东西。
我还以为他会给我什么牛逼的法宝,接到手里一看我差点没哭出来,这个死变/态居然把那根手指给带上来了。
我苦兮兮的抬起头看着老刘,就在我想说什么的时候,老刘的身后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影,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容,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老刘的后面。
我想要大声的喊些什么,可是喉咙却还像被卡住了般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指着老刘的身后支支吾吾的叫个不停。
“嗯,我知道了,我们先进去吧。”老刘冲我点了点头,手轻轻的挥了挥,他身后的那道人影就立马不见了。
我紧紧的贴在老刘的身后跟着他走进了2306房,房间里一如既往的黑,好像任何有光的物质都会被吞噬般。
“她……她在哪啊?”我的腿肚子不停的打着颤,要不是靠着老刘,我甚至怀疑我连站都会站不稳。
老刘没有说话,径直朝房间里走去,好像这里面的黑暗并不能影响到他,只见他走到客厅中的桌子前坐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倒了三杯茶,然后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几分钟后,老刘淡淡的开口了,:“怎么?不愿意谈么?”
“谈什么?”我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大跳。
“哎……”
不等老刘开口,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过后就再无声响了。
我四下看了看,依然是这么黑,而刚才的那一声叹息更是让人毛骨悚然,我是一刻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可是我一个人又不敢走,只能这么苦哈哈的站在老刘的身后。
“难道你还要我请你不成?”又过了几分钟后,老刘再次开口了,只不过这次语气中包含了一丝怒气。
呼……
老刘的话语刚落,房间里立时刮起了一阵阴风,我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冷汗早就已经湿透了全身。
  “哎,你是要来收了我么。”又是一阵幽幽的叹息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模糊的身影已经坐在了老刘的对面。
  
  “如果我要对你动武的话,你觉得我需要等到现在么?”老刘轻轻的将一杯茶推到她的前面,声音无悲无喜的说道。
  
  “可是,这件事你帮不了我。”老刘对面的人影沉默了很久后才开口说道。
  
  “那好,你跟他说吧,我去外面等。”老刘十分的果断,一把拉过我按在椅子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欸……刘师傅,刘师傅。”我伸出手无力的在空中抓了几把,最后老刘也没有回头,我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了那里。
  
  “那什么,大姐,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你要是有事的话,还是去找刘师傅吧。”等了半天也没见对面那个人影说话,我也实在是不想继续呆在这阴气森森的房间了。
  
  我又等了几分钟,对面那道人影还是没有反应,于是我蹑手蹑脚的向着门口走去。
  
  砰……
  
  门在没有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直接就关上了,同时身后那道身影也终于开口了:“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那好吧。”我尝试了一下,门我怎么也打不开,于是只能再次硬着头皮回到了桌子旁。
“我叫张小花,出生在87年一个穷苦的小山村里, 那里偏远到你也许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你无法想象在这样的年代还会有那么贫穷的地方。”她再次轻轻的开口了,虽然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可是在我听来依旧是那样的阴森。
在她的诉说下,我像是自己来到了那一个贫穷的山村,这是一个夹在大山之间的小村落,村里的人口加起来也不过两百人,交通不便,电力不通,是出了名的贫困村。
而她正是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山村,那是1987年的冬天。
在这样的村子里,孩子们上学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且不说钱的问题,就算最近的小学都隔着村子十几公里,况且那个所谓最近的小学也只是一个整个学校,只有着四十几个孩子的贫困小学。
在男女观念特别强的山村里,她能够上学,还多亏了父亲的坚持,所以她格外的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虽然条件异常的艰苦,可是张小花依然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将所能学到的任何知识都铭记于心,就连小学的老师都赞叹,要不是条件的限制,她还能更好。
也是因为老师的这句话,张小花的父亲咬着牙把她送到了镇上的中学,那一年,她11岁。
由于镇上离家里实在是太远了,张小花只能寄宿在一个老师的家里,小小的年纪就要离开父母的怀抱,这在很多孩子的眼里是无法想象的,但是张小花坚持下来了。
与其他的孩子不同,他们在初中时期还是只知道玩乐的孩子,而张小花肩上却背负着很重的责任与负担,每一次父亲给她送钱来的时候,看着父亲满脸的皱纹和手上因为长时间辛苦劳动留下的血泡,张小花的眼泪都会不自主的往下流。
转眼间张小花上大学了,因为高中时期的优异成绩,她除了得到一笔奖学金外,学校也根据她的家庭情况而免去了她的学费。
在那个热情似火的九月,当张小花拿着录取通知书第一次站在大学门口的时候,看见那些或青春飞扬,或兴高采烈的新生,第一个感觉就是他将会和这里的同学格格不入吧。 
事实上她的感觉没有错,宿舍里其他的女生哪一个不是光彩艳丽,只有她还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衣服,一条长长的麻花辫,怎么看怎么土,舍友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轻蔑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为了融入她们的生活,张小花也曾努力过,可是每一次想要加入她们的活动,都会被舍友们笑着以各种理由委婉的拒绝。
她终于知道了,她不属于这里,她也不会继续去勉强自己,收拾好自己的自卑,张小花开始了每天教室,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他的出现。
那一天张小花独自一人来到了图书馆找书,当她看到她找了很久的书终于有人还回来的时候,她伸出手想要把那本书拿在手里。
这时另一只手从另一边伸了过来,同样也放在了那本书上,张小花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而那个人却惊讶的说了一句:“咦,是你?”
如此平淡的一句话,却在张小花的心里惊起了巨浪,她在学校了,除了偶尔能和宿舍里的人说几句话外,根本就跟其他人没有任何的交集,所以她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清秀阳光而又十分陌生的脸。
“你是?”张小花疑惑的问道。
“我是王斌,你入学的那天,是我帮你拿的行李,带你参观了整个校园,你不会忘记了吧。”王斌脸上挂着阳光的微笑。
入学?入学已经好几个月了,每天三点一线的张小花怎么还会记得,经他提醒才模糊的想起来这张阳光的笑脸。
不善与人交流的张小花并没有过多的跟他多说,只是红着脸叫了声学长好就匆匆的离开了。
但是缘分的到来,你躲避了这一次,下一次他还是会如约而至。
就这样,在图书馆,在食堂,王斌总能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张小花,一次次的相遇,王斌阳光的笑脸终于深深的烙印在了张小花的心里。
那是在一个浪漫的晚自习后,王斌红着脸在众人的起哄下向张小花表白了,张小花慌乱的想要逃避,可是一接触到王斌真挚的眼神,她的内心,松动了。
就这样,互有好感的两个年轻人,确定了恋爱的关系。
王斌的家就在这个城市里,大学里的几年他们的感情进一步的升温,几乎到了谈婚论嫁的一步。
毕业后,王斌第一次带她回了家,可是王斌的母亲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贫困山村的丫头,一次次恶意的阻拦他们的相见。
父母之言不可不听,可是张小花他也不可能放弃,于是他在这里租下了这套房子,临时的组成了他们的家。
听到这里,我多少已经猜到了故事的结局,只是我不忍心打断她的回忆,此时我心中居然有了一丝强烈的想要听下去的情绪,害怕反而被压了下去。
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个殉情的古老桥段而已,我万万没有想到后来会牵扯出这么一大摊子的事。
“可是,就在一个月前,他突然不见了,我也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这个样子,想出去找他,也离不开这层楼。”张小花出人意料的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又跳回了主题。
   
   “因为感觉你能帮到我,所以刚才才会出现想让你帮我。”张小花阴森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愧疚。
   
   这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就算变成了鬼,也依然十分的善良,只是因为刚才吓到了我,她都会不好意思,我真想不通什么人会对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下毒手。
   
   “那你为什么不找刘师傅帮忙呢?他比我厉害,而且我真的什么也不懂。”虽然我有心想要帮助她,可是该从哪里下手我都不知道。
   
    
  “我……我有点怕他,他每次只要路过这间房子,我都会害怕。”张小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至少鬼怕人这一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呢?”我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没事干嘛这么重的好奇心,这可是鬼。
  
  “呵呵……”她笑了。
  
  她这一笑不要紧,可把我吓了个半死,我以前可从没遇到过鬼,更没听鬼笑过,她这突然一笑,我全身的寒毛都不由自主的立了起来。
 “我只想再见他一面。”
  
  “没了?”
  
  “没了。”
  
  张小花的要求很简单,让我找到王斌,并且带到这里来,她不会现身,只是想再看他一眼而已。
  
  对于她这个要求,我没有理由拒绝她,我也无法狠下心来拒绝她。
  
  老刘说她可能会让我帮她找凶手,也可能让我帮她找遗体,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的要求会如此的简单。
  
  随后我又让她把王斌的地址告诉了我,在这个过程中,我心里没有一丝的害怕,我甚至在想,会不会有一天,也有这样一个痴情的女孩等着我。
  
  带着一丝感动和同情,我走出了房门,老刘在门外抽着烟,我不明白他的烟瘾为什么会这么大,短短的一段时间,地上就有了五六个烟头,也许他的心里也藏着很多的事情吧。
  
  回到值班室后,我把跟张小花的谈话又转述告诉了老刘,老刘默默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叹了一声:“情之一字,苦了多少人啊。”
  
 第二天下班后,我换了身衣服就出发了,老刘也跟着来了,而且精神看起来一点也不差,我自己经常通宵打游戏,一晚没睡小意思,可是老刘怎么说也五十多的人了,怎么精神这么好,难道他也是个游戏狂人?
  
  很快我们到了王斌的家,在进门之前,一直都面无表情的老刘突然皱了皱眉,这怪异的表情一出,我已经举起来准备敲门的手又放了下来,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只怕我们要白跑一趟了。”老刘摇了摇头,抬起手冲着我的后脑勺拍了一下。
  
  明明老刘只是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我却感觉有些昏昏沉沉的,不满的瞪了一眼老刘,我举起手敲了敲房门。
  
  很快房门便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浑身上下都是颓废的气息,无神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问道:“你找谁?”
  
  “我是王斌的老师,这个是他以前的同学,听说了王斌的事情后,特意过来看望一下你们。”不等我开口,老刘便把我挤到了一旁。
  
  “哦,你们进来吧。”中年男人也不多问,让开半边身子让我们通过。
  
  房间里面很乱,满地都是被撕烂的照片,沙发上坐着一个眼眶红红的中年妇女,很显然我们进来之前她曾哭过,只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才不得不停止哭泣。
  
  “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乱。”中年男人挤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没事。”老刘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目光却死死的盯着窗帘的那个角落里。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个神色委顿的年轻人满脸是血的蹲早那个角落里,我险些就大叫了出来,老刘像是早就知道了我会有这样的表情,又抬起手在我后脑勺拍了一下,说来也怪,老刘拍了一下后,角落里的那个人不见了。
我有些奇怪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那里没东西后才将视线移回来。
   
   “小王走后,家里不是很太平吧。”王斌的父母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心情,老刘自顾自的点燃一根烟后问道。
   
   老刘的话刚说完,王斌的母亲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跟我们诉说近来发生的事情。
   
   王斌的母亲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说清楚,原来在一个月前,也就是张小花出事的那一天,王斌也出事了,两人同时死在了租住的房子里。
   
   奇怪的是PC后来检查了整间房子都没有发现任何门有被撬过或者说打斗的痕迹,而且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法医也找不到任何的致命伤,最后连中毒的可能都排除了,唯一让人感到奇怪的就是,他们每人都被人砍去了一根手指头,至于两人的死因一直都是一个谜。
   
   就在王斌的父母忍痛处理好王斌的后事时,他们晚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做了同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王斌不停的央求他们暂时不要火化尸体,一定要等到七天后才可以。
   
   王斌的父母虽然不明天儿子为什么托一个这样的梦,不过却还是照做了,可是他们的尸体却在第二天晚上不翼而飞了,太平间的门没有打开过,监控录像也看不到任何有人出入的迹象,尸体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说到这,老刘已经收起了开始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认真的听着王斌的母亲说的每一句话,生怕漏掉了一个字。
   
   “这些天你们是不是偶尔也能见到小王。”听他们说完后,老刘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问道。
   
   “这……”
   
   我分明从王斌父母的眼中看到了震惊的神色,不过他们迟疑了一会后,还是摇头表示没有。
   
“痴迷不悟,你们这样做,只会让他魂飞魄散,下辈子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老刘站起来一声大喝,声音大的简直就像有人拿着一个高分贝的大喇叭在你耳旁吼了一声。
  
   王斌的父母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是因为被老刘的大喝给吓到了,还是因为老刘的话起到了作用,两人满脸都是犹豫的神色,最后却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那就好好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老刘也不客气,冲到他们两口子的身后,在他们的后脑勺重重的拍了一下。
  “这是……”
  
   王斌的父亲刚准备动手撵我们,却突然愣在了原地,怔怔的看着墙角发呆,而他的母亲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我不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会这么失控,难道我最开始看见的那个满脸是血的人不是幻觉?那个人就是王斌?他一直都在自己家里?
  “这是怎么回事,你对我们施了什么障眼法。”男人总是比较的理性,王斌的父亲沉默了一会后怒吼道。
  “你们睡觉的床底下,有一个巴掌大的小棺材,如果我说错了,立马道歉走人。”老刘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说完后径直走进了另外一间房。
   这时王斌的父亲面色铁青的从自己的卧室里走了出来,手里面拿着一具巴掌大的红色小棺材。
 棺材的表面像是被淋上了一层鲜血,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妖异的红芒。
  王斌的父亲重重的将巴掌大的小棺材扔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不过看他的样子以前应该是不抽烟的,不过才抽了两口就已经呛得咳嗽连连。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就算是个白痴也能发现我跟老刘并不是什么老师和同学,王斌的父亲稍微的冷静下来后,沉声问道。
怎么搞的,我的字体怎么变小了??
  “我……我们……”我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说实话我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老刘做什么之前也没跟我打过招呼什么的,所以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他的问题。
  “有些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小王是不是七月十四出生的?”关键的时候,老刘终于从另一间房里走了出来,并且手里多了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王斌的父亲惊讶的看着老刘手里的匕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道:“是七月十四。”
  “刘老师,这匕首?”
  “雕虫小技,你们是不是不管有多不想睡,但是只要一躺在床上就能很快入睡?还有,小王的房间里的床是不是只要一睡上去就会浑身不舒服?”老刘冷哼了一声,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然后又变戏法般在房间进门的门头上找出一个锤子,在沙发的底下找出一堆破酒瓶子。
  王斌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很显然这些东西的存在他们并不知情。
  “又人在设局害你们,虽然只是一些下三滥的手段,不过对付你们这种不知情的人绰绰有余。”老刘把所有的东西都找出来后,就连我都能感觉的到,房间里好像温暖了不少,虽然这个词在夏天用非常的别扭,不过却是我的真实感受。
  “门上的锤子会让人进门后感觉脑袋昏昏沉沉,而沙发下的碎玻璃则会让人坐立不安,做什么事情都无法集中精力,至于这把匕首,匕首本来就是凶器,何况是一把沾了人血的匕首,在床底下放一把这么凶的匕首,除非是个屠户或者正气十足的PC,一般人谁能受得了。”老刘看的出来我们的疑惑,于是耐心的为我们解释了一遍。
  “如果只是这些,倒也只会让人身心憔悴,请一个真正懂风水的人能很简单的破掉这个局,问题是你们床底下的这口小棺材。”
 “可是刘老师,我们两口子都是普通的上班族,平日里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谁会这样来害我们呢,还让小斌……”王斌的母亲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空地流泪。
  “哎,有些东西是不会讲道理的,这个棺材我要带走,还有他。”老刘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对失去孩子的父母。
  “你要带他去哪?不行。”王斌的母亲惊恐的站起来挡在老刘的身前。
  我疑惑的看着他们,这一唱一和的指着块空地说什么呢。
  “那随便吧,反正今天我不带走他,今晚也会有人来带他走的。”老刘好像不善于跟人交流,人家不同意,他也不多说拿起桌上的小棺材招呼我出门。
  “你们刚才说什么呢?”我边走边问道。
  “王斌的魂魄你不是看见了么,我本来想带他去见那个小姑娘一面,可是他家人不肯,我也没办法。”老刘不知道是看淡了生离死别还是真的这么冷漠,至少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没在他脸上看到多少情绪的波动。
  可是我无法接受,张小花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在那里苦苦的等候,而且我答应了她一定会带王斌去见她一面,现在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
  “你一定有办法可以让他跟我们一起走是不是?我去求他们。”不等老刘回答我,我又冲进了王斌的家。
  我决定了,我要把一切都告诉他们,我要告诉他们张小花是多么的深爱着王斌,不论生死。
  两个小时后,我满意的拿着一个戒指跟老刘走出了王斌的家,老刘说这个戒指是张小花送给王斌的,上面有她的念力,可以让王斌的魂魄暂时的依附在上面,我不懂老刘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只要能让张小花见到王斌,这些事情都跟我没关系。
  回去的路上,老刘执意要走着回去,对此我倒是没有异议,只是以前从来都没有人愿意这样跟我一起走,所以一路上我反而有些不适应有人同行的感觉。
  “刘师傅,你是怎么发现他家里的那些东西的。”为了避免尴尬,相对无言的走了一段后,我主动开口问道。
  “这只是一些破坏风水的小手段,并不是很高深,所以我一进门就发现了问题,要是真正改变风水的局,我就算能发现也改变不了,毕竟术业有专攻,我对风水这方面不是很懂。”老刘认真的回答了我的问题,不过一路上他都心事重重的,好像不怎么想说话。
我识趣的闭上了嘴,小心翼翼的把戒指放进了口袋,过了一会老刘突然问我:“你想不想知道这棺材里面是什么?”
  
   “啊?什么?”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这个棺材里的东西应该是王斌的手指,而且除了手指外,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在里面。”
  
   “别的东西?是什么?”虽然不明白老刘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不过他已经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一个厉鬼。”老刘非常淡定的说道。
  
   “厉……厉鬼?”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电影中的画面,青面獠牙,逮着人就咬,光是看一眼就会让人不寒而栗。
  
   “嗯,厉鬼,我之所以要走路回去,是因为路上的行人要比车上的人多,厉鬼就算在厉害,也同样是害怕阳气的,而人身上的阳气是最重的,这一路走回去,我们身上和这个棺材上都会沾上很重的阳气,对消灭这个厉鬼有很大的帮助。”我不知道老刘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么多,不过他说归说,我听不听就是我的事了,我又没打算要去消灭什么厉鬼,这些话听听也就是了。
  
   “别一副不关你事的表情,像我们这种人,这些事遇到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老刘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非常严肃的看着我,不过我却觉得他有点危言耸听的感觉,我活了这么多年,以前怎么没见过?说不定是因为你才这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同时我看老刘的眼神也变了,变的像其他人看我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这样想的。”我在心里不停的大喊着,可是这个想法却像是在我的脑海里生了根,怎么也赶不出去。
  
   “在我面前还敢耍手段。”老刘从口袋里拿出那口血红的小棺材,直接一巴掌拍在棺盖上。
  
   说来也怪,老刘拍完那一巴掌后,我心里就宁静了,那些奇怪的想法也通通都消失了,老刘又一次震撼了我。
  
   “现在你知道他的厉害了吧。”老刘斜着眼睛看着我,那戏谑的神态,要多可恶有多可恶。
  
   “是,是,可是你不是说他怕阳气么,怎么还可以影响我。”我不敢顶嘴,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哈腰的请教着。
  
   “要不是因为这里的阳气重,而他多少有些惮嗣我的存在,说不定直接就上了你的身了,厉鬼极难形成,所以手段也比一般鬼魂强悍的多。”老刘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当时还不知道他笑什么,后来才知道像我们这种命格的人,虽然不讨人的喜欢,可一旦开了天眼,在鬼的眼里就如同黑夜里的明灯,隔着老远就能够感觉的到。
  
   “那我们赶紧把他烧了吧。”我缩了缩脖子,这东西还是早点解决的好,带在身上始终是祸害。
  
   “烧?”
  
   “对啊,恐怖片里都这么演的,用火烧了就行了。”我生怕他不明白我的意思,连忙举了几个列子告诉他。
  
   “那是糊弄人的,厉鬼哪有这么好解决的。”老刘听完后又好笑又好气的看着我,厉鬼要是能这么简单的解决,自己就不用那么头疼了。
  
   “那你说怎么办?”我又害怕,又忍不住问道。
  
   “今晚我跟他谈谈,能度则度,冥顽不灵的话,就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
  晚上11点,我跟老刘两个人锁好门后乘电梯来到了顶楼,按老刘的话说,现在正是子时,鬼怪在这个时间段是最活跃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趁着鬼怪最活跃的时候来跟厉鬼谈。
  
   这话说起来都有些怪异,跟鬼谈,谈什么?难道还能跟他谈谈鬼生理想,然后告诉他这个世界有多美好?
  
   “把这个贴在你的胸前,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开口。”老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扔给我,看他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我真怀疑这东西管不管用。
  
   老刘也不管我这不相信的眼神,独自在楼顶忙活起来,只见他用一些赤红色的粉末在地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然后又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符纸在摆放在圆圈的四周,看他那架势那严肃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完成什么惊世大作。
  
   “好了,完成。”老刘做完一切后嘿嘿一笑,猥琐的伸出只手。
  
   “干嘛?”
  
   “烟。”
  
   “没有。”
  
   “我看见你带了。”
  
   我极不情愿的掏出烟全部都递给了他,这死老头子,眼睛这么毒,这可是我最后一包好烟了。
  
   “别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要知道,有的人就算拉一车烟送给我,我还不要呢。”老刘嘴角叼着烟,眼睛斜视着我,活脱脱的一副老流氓架势。
  
   “你不是来跟厉鬼谈判的么,快点把这事解决了。”经过老刘这么一闹,我一直都紧绷着的神经居然莫名其妙的放松了下来,这老刘虽然看起来像是个老痞子,不过我对他却异常的有信心。
 “急什么,人家都不急。”老刘干脆就这么席地坐了下来。
  
   我定睛一看,老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那个巴掌大的小棺材放进了他画的圆圈当中,不知道是因为楼顶的光线太暗还是我眼花了,我怎么看都觉得那个小棺材被一团黑气给笼罩着。
  
   “牛鼻子,你真的要赶尽杀绝么?”不多时,小棺材里突兀的传出来一道阴冷的声音。
  
   那声音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生硬的就像是机器发出来的一般。
  
   “如果你肯合作,未必我就不能超度了你。”老刘点燃一根烟扔进了圆圈中。
  
   “超度?像我这种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连尸骨都找不到的厉鬼,你说你超度我?”老刘扔进去的烟瞬间就熄灭了,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人慢慢的从小棺材里钻了出来。
  
   按照他的身形而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就这么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从小棺材里钻了出来,这难道就是那个厉鬼?看他的样子并不是多么的恐怖,老刘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么。
  
   “你应该知道,你没有选择。”老刘开口了神情肃穆,手指还捏着一个奇怪的动作。
  
   “嘿嘿,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厉鬼冷冷一笑,我顿时觉得周围的温度突然就下降了不少,同时在老刘画的圆圈中,无端端的刮起了一小股旋风。
  
   “冥顽不灵,散。”老刘一声大喝,那一股旋风在老刘的大喝之下居然真的就突然的消失了。
“我倒是小看了你。”厉鬼大意之下吃了个闷亏,声音变得更加的阴冷,抬起头,我只看见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我。
  
   而我的视线了再无他物,只剩下这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不管我怎么努力也不能撼动这双手半分,越挣扎掐的越紧。
  
   慢慢的,我感觉自己正在慢慢的离开自己的身体,我冷冷的看着下方挣扎的自己,一时间居然有了一种放松的感觉。
  
   “回来!”正当我贪图这种感觉舒服的想要闭上眼睛的时候,老刘焦急的大喊如同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响。
  
   我猛的睁开双眼,眼前哪还有什么血红色的眼睛,我自己正死死的用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老刘则用力的掰开我的手指。
  
   “这是怎么回事。”我松开手后一阵后怕,明明我站的那么远,只是因为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我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么。
  
   我又往后退了几步,同时心里把老刘家所有人都骂了个遍,死老头子自己想死硬拉着我干嘛。
 “这次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这厉鬼居然这么凶悍,你站我身后,等我处理好后再跟你解释这些。”老刘把我护在身后,一步一步的朝着厉鬼走去。
  
   老刘走的方式很特别,根本就不是平常人走的姿势,走两步退一步,或者向前走两步后转身走一步,再转身走,如果不是刚被厉鬼整过,我甚至想问老刘跳的是哪一国的舞蹈。
  
   “你也会这种步法。”
  
   厉鬼的话一出口,我明显感觉到老刘的身体顿了一下,而后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往前走去。
  
   “你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步法?”老刘居然径直走进了那个限制厉鬼的圆圈中,面无表情的看着厉鬼问道。
  
   “是啊?我什么时候见过?我为什么要说也?”厉鬼没有攻击老刘,而是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看他的表情非常的痛苦。
  
   “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杀了你。”厉鬼痛苦的咆哮着冲向老刘,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愤怒变的异常的狰狞。
  
   “镇……”老刘面对来势汹汹的厉鬼面不改色,一声大喝之下,手指捏起一个奇怪的手势,直冲厉鬼的面门而去。
  
   “啊……”厉鬼刚接触到老刘的手指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上下不停的往外冒着白烟。
  
   “收……”老刘松开自己的手指,厉鬼的惨叫声立马小了很多,萎顿不振的如同一滩烂泥。
  
   “呼……”老刘长出了口气,也显得有些疲劳,转过身对我说道:“你过来吧,他已经被我打伤了,现在伤害不了你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自然也想去看看这厉鬼被收拾后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只能躲在老刘的身后偷偷摸摸的看一眼。
  
   “最终我还是解脱了。”厉鬼被老刘打伤后,神色居然柔和了不少。
  
   “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就算为鬼,只要一心向善,也终有轮回的一天的。”老刘叹了口气,好像打伤这个厉鬼并不是他的本意。
  
   “可以给我一支烟么。”厉鬼没有回答老刘的话,反而向老刘要烟。
  
   这下我可来了兴趣,这鬼难道还能抽烟?
  
   老刘点了点头,他知道厉鬼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点燃一根烟后,就这么放在厉鬼的身前。
厉鬼长长的吸了口气,只见放在地上的烟就像是有人用力的吸了一口,一下子就烧掉了一大截。
  
   “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我被人控制后一直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吸收了多少的怨气,虽然你能解决了我,但是不一定能对抗的了那个人。”厉鬼又吸了口气,将地上那根烟全部吸掉后,身体慢慢的消散,最后化为虚无,要不是地上那个烟头,我甚至会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我的幻觉。
  
   “他就这么死了?”虽然他先前还想要弄死我,但是看着他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消散,我心里还是有一点伤悲。
  
   “笨蛋,不死怎么会变成鬼,当然是死了。”厉鬼刚消散,老刘的流氓气质就再次的浮现了,不满的冲我冷哼一声,大大咧咧的朝电梯口走去。
  
   “你不是说解决了他以后就给我解释这一切么。”我追着老刘的身影大喊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个老流氓。”
  “你个臭小子,没大没小的。”电梯里,老刘不满的瞪了我一眼,虽然表情极不情愿,不过却还算是遵守诺言,告诉了我厉鬼的种种。
   
    厉鬼,死前带着极大的不甘和怨恨,他憎恨世间的一切,怨恨支配着他的行为,杀人也好,害人也罢,他们从来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只要他们的心中还存有怨恨,就不会停住杀戮,每杀死一个无辜的人,吸收无辜之人的怨气,这样他们又会强大一分。
   
    而刚才的那个厉鬼,道行非常的高,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杀死了多少人,而且他这么厉害的厉鬼都被人控制着,浑浑噩噩没有清醒的日子,要不是这样,老刘说也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解决了他。
   
    “那我怎么看他一眼,就变成那样了?”最后我突然想起,我只不过看了厉鬼一眼,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那是因为你太虚了,你要知道,不管面对什么样的鬼,一定要毫无畏惧之心,人呼出的气是阳气,身上散发的热量是阳气,阳气中夹杂着世间一切的污秽,而这些却正是鬼物最渴望又最害怕的东西,遇到了一般的鬼物,只要心无惧意的大骂两声,他就自然会退避,越是胆小,鬼就越喜欢跟着你。”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鬼其实也很怕人?”通过老刘的话,我大概的得到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老刘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般,嘿嘿一笑道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要是遇上的是非常厉害的鬼物,你大骂也许只会激怒他。”
   
    我听了后直翻白眼,我上哪去知道这个鬼厉不厉害,我总不能在他吓我的时候问他吧,我知道继续问下去,只会让自己白受气,还不如干脆不问了。
   
    “你那个戒指带了么?”电梯很快就到了二十三楼,电梯门打开后,老刘问道。
   
    “带了。”我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把戒指拿出来递给老刘。
   
    老刘嗯了一声,接过戒指后抓住我的手戴在了我的手上。
   
    “你干什么!”我急忙缩回手,可是戒指却怎么也取不下来了。
   
    “像他们这种没有道行的鬼是不能直接见面的,反正你也答应了帮他们,就帮人帮到底,为自己积点阴德也是好的。”老刘不理会我的怨言,咬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液抹在我的额头上。
   
    随着老刘神神叨叨的念了几句后,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的身体都不再受我自己控制,我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自己的身体。
   
    这时,我动了,不,是我的身体动了。
    “谢谢你。”只见我恭敬的朝着老刘鞠了个躬,可我自己却怎么也控制不了,更可怕的是那个声音都不是我的。
“小家伙别怕,他只是暂时的借用你的身体而已。”老刘玩味的看着我,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但我可以肯定,老刘看着的不是我的身体,正是我本人。
“去吧,时间不多,1点之前必须把身体还给他,不然的话对他的影响很大。”老刘拍了拍的我肩膀说道。
咦,我有感觉了,我刚想说话,可身体却不自禁的朝着2306走去,不管我怎么努力也不能让他停下来。
“谢谢你,我不会伤害你的身体的,也希望你不要在挣扎了,这样我很吃力。”就在我努力的想要夺回自己身体控制权的时候,一个好听的男声突然在我的心底响起。
我愣住了,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这个声音一定是王斌的,想到他们这对苦情鸳鸯,我顿时就泄了气,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的身体此时应该说是王斌慢慢的走到了2306的门口,停在门口慢慢的伸出了手,却停留在离门把几厘米的位置不敢真正的去握住门把。
“去吧,你们的时间不多。”我也不知道在这样的状态下怎么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王斌,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上一句。
我感觉到我的身子微微的晃了晃,也许这句话太过沉重了,王斌收起了自己的犹豫,打开房门走去进去。
房间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压抑的黑,可是此时我却看的异常的清楚,这里布置的很温馨,虽然只是租住的房间,但是看的出来住在这里的人平时很爱惜这里的环境。
“你来了,王斌呢?他没跟你一起来么?”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身子一冷,张小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糟了,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王斌同样也死了的消息我们并没有提前告诉张小花,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这样的刺激。
    
    “小花,是我。”这时王斌也开口了。
    
    张小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下退后了好几步,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小花,对不起,我没有抛弃你,我真的很想来找你,可是我怎么也离不开我家的范围,我只能一天一天的等,希望你能去我家找我,可是我却怎么也等不到,我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了,我真的很怕不能在见你一面。”王斌越说越激动快步的追到张小花的身前,想要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可是直接的却穿过了张小花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你是谁,你是王斌,不,你是楼下的保安,你到底是谁。”张小花的情绪突然间变得非常的激动。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不尽快组织张小花,事情将会变的非常的严重。
    
    王斌似乎也感觉到了我内心的紧张与不安,大声的说道;“小花,我是王斌啊,你看这个。”
    
    王斌举起了右手,手指上带着的正是张小花送他的那枚戒指,可是见到戒指的张小花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神情激动的扑了上来:“你快说,你怎么得到这枚戒指的,王斌去哪了。” 
    
    脖子上传来刺骨的寒意,张小花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我不知道王斌现在感觉怎么样,不过我已经开始翻白眼了,这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明明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却偏偏能清晰的将各种感官传达给我。
 可是她为什么偏偏要掐脖子呢,后来我为这事特意问过老刘,老刘告诉我,人呼出的气会让鬼感到难受,所以不管是什么鬼,攻击人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掐住人的脖子。 
    
    呼吸越来越困难,张小花丝毫也没有松手的意思,这个时候就连我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了,渐渐的感觉身体已经不属于我了,不久前在楼顶的那种感觉再一次的将我包围。
    
    就在我已经做了准备去见上帝的时候,王斌终于有所作为了,他吃力的伸出一只手放在张小花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即使他根本就碰不到她,动作却是那么的熟练与温柔:“ 周围的环境可以把你打倒,却永远也不能把你打败,笑着面对生活,做自己的主人公。”
    
    “你……”张小花松开了手,这一句话对她造成的冲击非常的大,王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真的是王斌,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张小花愣愣的看着坐在地上那个有着我的外貌,却自称是王斌的人。
    
    王斌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先前的缺氧,让我的身体根本没这么快复原,不过他还是站起来慢慢的走到了张小花的身前,轻轻的拥住了她:“小花,你受苦了,以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这一刻也是奇迹发生的一刻,王斌像真的有感觉一般伸出了双臂,完美的环抱住了张小花,他们完美的拥抱在了一起。
“这是我记忆中你的身形的样子。”王斌低声的说道。
  这一个拥抱跨越了生死,穿越了阴阳,张小花的头轻轻的靠在王斌的胸膛,即使根本也感觉不到他的体温,王斌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张小花的秀发,即便是毫无触感的穿过。
   
    “斌,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吗?”张小花抬起头,神情伤悲的看着王斌,只是鬼魂是不可能再流泪。
   
    “一个月前我晚上下班后准备回来,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回来的路,每一次都会走回爸妈家,而且不管我怎么问他们,他们都好像看不到我,我很生气,我想回来,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出那间房间的门,我只能坐在那,爸妈也不理我,妈妈不停的在哭泣,而根本就不抽烟的爸爸也不停的抽着烟。”
   
    “就这样过了几天后,我发现家里摆了一张我的照片,照片的后面居然是我的灵位,我很害怕,我拼命的跟爸爸妈妈说,我就在这里,我没有死,可他们还是不听我的,我每天都跟他们说话,我想要抱住妈妈,可我的身体却从她的身体里穿过了,我这才相信,我真的死了。”
   
    我一直都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的看着他们,可是王斌说到这,我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是的,甚至刚开始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王斌的声音从我的心底响起。
   
     两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死因,甚至连具体的死亡时间都不知道,而他们的鬼魂有分别被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如果两人都是厉鬼所杀,那么为什么杀了他们后不干脆吞噬了他们的鬼魂,而要分别的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呢。
   
    还有厉鬼既然也是被人控制的,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我的脑子里一片的混乱,过多的信息与谜团让我不能自拔,虽然我在心里一次次的告诫自己,这些事情都与你无关,等王斌走后就辞职走人吧,可是好奇心却似乎永远能占据优势,让我无法去回避这些问题。
   张小花听不到我们在心底的交流,她静静的靠在王斌的胸膛说道:“我的遭遇跟你的也差不多,我明明记得那晚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可是过去了好久好久也没有见你回啦,我想出去找你,可怎么也走不出这个客厅,我只能在这里等啊等,后来我发现自己能出房间了,我太高兴了,我心想着,我终于能去找你了。”
  
    “可是……”张小花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是外面的人都看不见我,我也走不进电梯,我只能每天都在这里等你。”
  
    看着眼前这两个悲情的鬼魂,我的心就像是被刀狠狠的剐了一刀,日复一日的思念,得到的结果却是这样的残酷。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老刘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的身后,把我的身体从张小花的身边拉开。
  
    “刘师傅,我……”
  
    “许下的诺已经履行,你们也该上路了。”老刘不由王斌说什么,伸出左手抹去我额头上的血迹,右手捏剑指指向我的额头,将王斌的魂引出重新依附在戒指上。
  
    “你干什么?”张小花怒目圆睁,面目瞬间变的十分的狰狞,鬼物一旦发怒,形态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们该上路了。”老刘神情冷漠,无视张小花的质问。
  
    “死老头子,多管闲事!”张小花的身体慢慢的漂浮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十分的怪异。
    “昔于始青天中,碧落空歌,大浮黎土。受元始度人,无量上品,元始天尊,当说是经。周回十过,以召十方,始当诣座……”老刘不顾不管张小花的闹腾,慢慢的在房间里行走,口诵经文,宝相庄严,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老刘的眼睛闭合间隐隐有金光闪过。
  
    明明只是老刘一人在轻轻的诵经而已,但是却有一种磅礴的气势,经文玄奥,让人的心境莫名的平和了不少。
  
    “为你引路……”老刘踏完最后一步,房间里突然明亮了不少,张小花也在瞬间恢复了清明,王斌的魂魄慢慢的从戒指里飘出,同样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谢谢你们。”王斌走到张小花的身边,轻轻的牵起她的手,冲着我跟老刘微笑着点点头,最后慢慢的化为虚无。
  
    “他们走了么。”过了很久,我才开口道。
  
    “嗯,走了,黄泉路上有个伴,也不枉他们人间走一遭。”老刘也有些意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两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后,老刘招呼我下去。
   
    我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才发现老刘没有跟来:“你不走么?”
   “我想在这坐会,你走吧。”老刘说完真的坐在了沙发上。
   
    “嗯。”我也懒得多问,老刘这家伙绝对有事瞒着我,让我走,我偏不走。
   
    我故意将脚步放的很重,按电梯,电梯上来后我进去按了楼层后我蹑手蹑脚的走出了电梯,靠着墙壁慢慢的摸近2306。
   
    由于我刚才出来的时候特意没有关房门,所以我躲在外面能很简单就看清里面的情景。
   
    房间里老刘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只是不停的抽烟,最后他用力的摁灭了烟头,站起身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一直都没有打开过,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这间房子我一共也就来过两次,每次都吓的不轻,哪还有心思去注意这些。
   
    砰……
   
    老刘突然用力一脚踢开了卧室的门,我有些不明所以,王斌和张小花都已经送走了,他干嘛还要去踢开卧室的门。
   
    老刘已经进卧室五分钟了,里面没有传出一丝的声音,他也没有出来,我渐渐的失去了耐心,决定也进去看一看。
   
    此时的房间里已经能借着外面的月光稍微的分辨方向了,我很顺利的就走到了卧室门口。
   
    卧室里的窗帘是关上的,所以里面的东西也只能看到一点点轮廓,在卧室的床边站在一个人,看身形应该是老刘。
   
    可是当我的眼光飘向床上去,我能感觉到我的瞳孔一阵的收缩,床上居然还有两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非常的模糊,我只能看到两个人面对面半跪在床上,加上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老刘,里面的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啪……
   
    老刘又点燃了一根烟,打火机点燃的一刹那,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床上那两个人的样子。
   
    居然是王斌跟张小花,看清他们容貌的瞬间,我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们两人死了已经有一个月了,可尸体却没有丝毫腐烂,两人表情满足的相拥而跪。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大叫出来,捂着嘴慢慢的后退。
   
    砰……
   
    偏偏我退走的时候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看都看到了,还躲什么。”这时老刘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客厅里有异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我了,半夜三更敢到这间房子里来的,怕是只有我们两个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死了一个月了么,怎么尸体还没腐烂,而且……而且……”我说不下去了,就在不久前才把他们两人的魂魄送走,这会立刻又看到了他们的尸体,我觉得我的心脏马上就要受不了这种刺激了。
   
    “本来我也很好奇,不过现在我明白了,有人在养同心僵尸。”老刘叼着烟坐在沙发上,手不停的抓着脑袋,很快头发就变成了鸡窝状,看样子老刘对这里的事情也非常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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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僵尸?就是电影中常演的那种?”听到僵尸这两个字,我头都大了,说到僵尸谁不知道呀,早在九十年代,就已经有很多有关僵尸的电影出现在屏幕上了,影片中的僵尸飞天遁地,全身上下刀枪不入,普通人遇到了可以说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电影么?其实电影里演的也不算离谱,普通的僵尸根本就没有那么厉害,不过僵尸也分三六九等,电影里演的不过都是刚刚成型的僵尸而已。”老刘皱着眉头说道。
   
    电影里演的还只是普通的僵尸?那真正的僵尸得有多厉害啊,我下意识的又退后了几步,弱弱的问道:“里面的两个不会跳出来咬我吧?”
   
    “咬?呵呵……”老刘笑了,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笑,实在是有些渗人。
   
    “谁告诉你僵尸是咬人的?那只不过是电影里胡说的而已,真正的僵尸所到之处鸡犬不留,僵尸,集天地怨气,取天地死气,晦气而生。在人世间以怨为力,以血为食,每到一处,不杀光活物誓不罢手,手段极为残忍,通常僵尸所过之处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首。”老刘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十分的平静,可是却在我的心里惊起了惊涛骇浪,要是房间里的俩个人都跳出来,那这栋大厦岂不是完了。
 老刘看了我一眼,像是看穿了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开口道:“你放心吧,房间里的两个已经不可能尸变了,主魂魄已经被我超度,现在房间里的只是两具普通的死尸而已。”
   
    “那你怎么还这么忧心忡忡的?”老刘说里面的不会起尸后,我松了口气,毕竟在我的印象里,僵尸可比一般的鬼要凶悍的多。
   
    “哎,这件事的背后只怕是隐藏着一件更加复杂的大事,这里也许只是众多炼尸地的其中之一而已。”老刘拍了拍我的肩膀,两人一起走出了2306房。
   
    我们回到值班室后,老刘一直都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我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在这之前,我连世间有没有鬼都抱有怀疑的态度,但是现在鬼我已经亲眼的见到了,而且还出现了什么炼尸地,等等……什么炼尸地?
   
    “你刚说的炼尸地是什么?”我回忆起老刘下楼前说的话,他说这里可能只是众多炼尸地的其中之一。
   
    “炼尸,也被称之为养尸,自古以来就有心术不正的人偷偷摸摸的炼制,主要是通过外界的力量让尸体在短时间内形成煞,煞一旦形成就可炼尸,而同心僵尸的形成更加困难,首先要杀死一对执念很深的恋人,然后将魂魄两地分困,让他们日夜受那相思之苦,最后以炼尸手法将尸体制成僵尸,将两人的魂魄分别封进另一方的尸体中,若是真心相爱之人,自然不会强行冲出身体,这样就可以随时的利用其中的一个僵尸来控制另一个僵尸。”老刘破天荒般为我耐心的解释了炼尸,只是这种方法太过残忍,我听后心中的怒火瞬间爆棚。
   
   这炼尸之人只怕也是心如寒冰般的歹毒,居然用这样的方法来折磨别人,就连死后都不能脱离他的控制。
   
    “那你说的煞又是怎么回事?”我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怒火,我知道就凭我自己这块料,就算炼尸之人就在眼前我也无法奈何他,可是我就是强烈的想要知道这一切。
   
    “煞是一种气场般的东西,一般人若是枉死,身体周围都会产生这种煞,身体虚的人就算是无意中撞到了这种煞也会要大病一场,一般来说死的越冤,心中的执念越深,那么产生的煞也就会越强,窦娥知道吧,传说她的煞气当年直冲云霄,硬是让六月的天气飘起了大雪。”老刘生怕我理解的不够彻底,连历史书中的人物也搬了出来。
  窦娥的冤我想没几个人是不知道的,以前刚学这篇课文的时候,我只是当成是古人为了替窦娥抱不平而捏造的事情,今天听老刘这么一说,当年窦娥死时的怨气不可谓不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楼上现在还有两具尸体呢,我们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报警吧,这些事情让PC来解决吧。”老刘说完拿起值班室的电话报了警。
   
    PC很快就到了现场,还坚持要我们回去做笔录,结果老刘拉着一个PC走到一旁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后,那名PC居然就带着人回去了,这让我再一次开始怀疑老刘的身份。
   
    “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PC走后,老刘说道。
   
    “啊?去哪啊?”虽然我隐约猜到了老刘不是普通人,只是这样的话,离别未免也太快了点,这两天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现在老刘说要走,梦要醒了么。
   
    “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你好好上班,这芙蓉王就别抽了,上学需要花的钱多着呢。”老刘拿出我给他的芙蓉王,抽出最后一根嘿嘿笑道。
   
    “可是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呢。”我不干了,我心中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
   
    “如你所见,我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道士。”老刘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抛出这样一句话。
  道士?不知道为何,我的脑袋里瞬间出现了一个身穿宽松道袍,手持佛尘,仙风道骨的老道,可我再看老刘,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一口像是几百年没有刷过的牙齿,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保安服,哪一点像个道士了。
   
    “臭小子,不要以貌取人,很多高人都是一副邋遢的形象出现在世人的面前,我这样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老刘像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重重的在我头上敲了一下笑骂道。
   
    “是,是,是,可是这件事不是还没完么,你就这么走了,要是那个炼尸的人找上我了怎么办?”我有些担心自己,更多的是希望老刘能留下来,我没有朋友,但是老刘绝对算一个。
   
    “放心吧,厉鬼死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他不会再来这里的。”老刘满不在乎的说道。
   
    “说到厉鬼,他为什么要藏在那个小棺材里呢?”说起被消灭的厉鬼,我又冒出来很多问题。
   
    “那个小棺材里面是王斌的一截手指,手指是用来迷惑王斌的魂魄的,残肢就在身边的时候,会让他在一定的时间内无法意识到自己死了,也可以利用残肢来限制王斌的活动范围,而厉鬼躲在里面,多半是因为王斌是在七月十四出生的,他的体质不排斥鬼魂,所以厉鬼依附在他的手指上,吸取他父母的身上的阳气。”
   
    “那我以后还会不会遇到这种事情?”说到底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老刘听我说完这句话后,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会,问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学道?”
    “啊?”我没反应过来,说实话等我明白他的意思后,我心里十分的纠结,我一方面又对这些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事情异常的有兴趣,一方面又害怕总是遇到这样的事情,毕竟从老刘的话里推断,他可是没少遇到这种事。
   
    “算了,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这种命格的人就算是不学道也会偶尔遇上这种事情,我明天走的时候送你一本书,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也许在关键的时候可以帮的上你。”老刘见我有些犹豫,干脆就拒绝了我。
   
    “不是的,我愿意。”我急忙解释道。
   
    “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道家讲究自然,如果你我真的有缘,那就一定会有再见之日的。”老刘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
   
    “可是你这样刻意的讲究道法自然,不也是一种执念么。”不知道为什么我很自然就说出了这句话。
   
    老刘怔怔的看着我,半晌后才叹了口气道:“也许吧。”
  第二天一大早,老刘就收拾好自己的几件衣服离开了城市之星,临行前他交给我一本书,说是书,其实就是一个手抄本。
   
    这本书没有名字,也没有目录什么的,打开后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用毛笔写的字,从字迹上可以看出,这本书完全是出自一人之手,一手漂亮的小楷让我自叹不如,我翻了几下后发现里面记载的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鬼物,山魈,家仙,野仙,全部都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书不厚,前面几页记录了一些小法术,还有一些民间驱鬼的土方法,翻到后面,每一页都详细了记载着一种鬼物的形成,弱点,等等……
   
    若是在以前,这样的书接到手我就会直接有多远扔多远,但是经历了这两天的事情后,这本书足以有理由让我为它痴迷。
   
   送走老刘后,我回到宿舍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倒头就睡,睡着后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王斌和张小花都出现了,他们在一间漂亮的房子里面招待了我,一个劲的冲我说着谢谢。
   
    老刘走后的日子很是无聊,每天除了上班以外,我其余的时间全部都放在了那本手抄本上,奇奇怪怪的法术也练习了不少,只是苦于一直没有让我实验的对象,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有些想念老刘,跟着他说不定会遇上不少的怪事吧。
   
    转眼间暑假就过去了,我拿着两个月的工资买了部手机,我也不知道我买了手机后该打电话给谁,只是现在不管你走到哪里,手里不捏着个手机的话,就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般,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回到学校的宿舍,其他人还没有到,只有一个两个月都没有离开的游戏狂人还在电脑前继续的他的“大业”。
   
    见到我后,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玩他的游戏,对于这种现象,我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如果老刘说的没有错,我是个天煞孤星,那么应该是我去远离他们。
   
    简单的收拾好床铺,我又拿出了老刘送我的手抄本,手抄本上第一页的法术我始终都没有练习,不是我不想练,而是实在是不敢练。
   
    开天眼,顾名思义,就是打开一双别样的眼睛,在天眼面前,一切的鬼怪都将无所遁形,这个法术的诱惑力很大,不过老刘说过,一旦开了天眼,那么不单是你能看到鬼,鬼也特别的敏感,我可不想整天在身旁围着一群鬼。
   
    “我艹,又挂了。”就在我纠结着该不该学学这个法术的时候,游戏狂人咒骂了一声,同时用力的砸了下鼠标,看样子又在游戏中被人虐菜了。
   
    “我去吃饭,你去不去?”游戏狂人难得的没有继续游戏,而是起身准备出门吃饭,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邀请了我。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问你去不去吃饭。”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看着他的表情,我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小子肯定是又没钱了,他的钱基本上都砸进了游戏当中,每个月的月底,他都会有各种理由蹭饭,今天宿舍没有其他人,他只能硬着头皮叫我了。
“我就不去了,你帮我带一点吧。”我掏出几十块钱递给他,想趁着他吃饭的时间里,偷偷的开一次天眼,我实在是受不了诱惑了。
   
    “嗯,那我去了。”游戏狂接过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宿舍,等他走后,我轻轻的把门掩上,又快速的坐回了床上。
   
    按照书中的记载,我收起双腿盘坐在床上,上体正直,使全身放松自然,左手拇指弯曲掐住中指午位,右手拇指由左拇指、中指圈内插入,掐住左手无名指根部子位,右中指在对相对掐住,两手相抱放在小腹前,扣子午有少生杂念,二目垂帘,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舌抵上胯,心、神、意守脐部,心念不移。
   
    时间慢慢的流逝,可是我始终都感觉不到书中所说的那种感觉,心中稍微有些焦躁,刚才好不容易有些宁静的感觉瞬间被打破。
   
    什么破书,我不满的嘟囔了两句,正起身准备去洗把脸,游戏狂回来了,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文静的女孩子。
   
    我善意的冲他们两笑了笑,女孩子接触到我的目光似乎有些惊愕,不过还是很乖巧的站在游戏狂的身后。
   
    游戏狂把我的那份饭递给我,又坐在了电脑前,看他那架势估计是准备边吃边玩了。
  我好奇的看着这对组合,虽然游戏狂他们平时不怎么搭理我,可我也是这个宿舍的一员,从他们平时的闲聊中我可以知道,游戏狂是没有女朋友的,难道就在这个暑假他屌丝逆袭了?
   
    他不说我也不好去问,埋头吃饭的时候我发现,游戏狂只顾着自己大吃,却没有正眼看那女孩子一眼,更别提让她也吃点。
   
    “她不吃么?”我忍不住问了一声。
   
    “谁?”游戏狂诧异的看着我问道。
   
     “她……”我手指着他身旁的椅子,可是刚才还一直坐在他身旁的女孩子不见了,紧接着我的脑袋一阵空白,呼吸也变得急促,就这么晕倒在床上。
   
    “喂,你醒醒啊,你怎么了?”迷迷糊糊中,我看见游戏狂大惊失色的冲了过来,一手掐着我的人中,另一只手将风扇提过来对准了我。
   
    “我没事,大概是太热了。”我吃了的坐起来,晃了晃脑袋,现在我明白了,我刚才开天眼没有失败,而是成功了,书上也记载了第一次开天眼后会出现的状况,跟我现在的一模一样。
   
    “那你吹吹吧。”游戏狂见我没事也松了口气。
   
     又过了几分钟后,我慢慢的恢复了,刚才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女孩子,而是一个女鬼,一个能在白天都大摇大摆出现的女鬼。
 想到这我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同时我也有些担心游戏狂,鬼一般不会主动招惹其他人,除非是跟他有因果的人,可这游戏狂整天就会打游戏,平白无故的又怎么会惹上这种东西呢。
   
    “那什么,你暑假都在学校里么?”为了搞清楚事情的起因,我还是得探探游戏狂的底。
   
    “是啊,怎么了?”游戏狂头也不回的答道。
   
    “那这两个月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呢?”我旁敲侧击的问道。
   
    “没有。”游戏狂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这小子最讨厌的就是玩游戏的时候有人打扰他,今天要不是看在我请他吃饭的份上,估计都不会搭理我。
   
    “哦,那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不忍心看到身边的人出现任何的意外,哪怕他再讨厌我。
   
    “行了,行了。”游戏狂挥了挥手,拿起桌上的耳机带在头上,看样子是不想再跟我啰嗦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仔细的回想着刚才那个女孩子的特征,如果是书中有记载的就最好了,说不定我还能找个办法帮帮她。
   
     刚才那个女鬼的眼神很清澈,眼角虽然有丝丝红光,不过却是鬼物的正常现象,看她的样子应该没有害过人,给我的感觉就像第一次遇见张小花一般,很腼腆的一个女鬼。
   
     她和游戏狂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可她为什么没有害他,还是说游戏狂是知道她的存在的?
   
     虽然心里有无数的猜测,可是女鬼已经走了,游戏狂也不理我,希望事情不要朝着我想的方向发展,如果有机会的话,最好是能跟她聊一聊。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又找鬼聊?
    吃过饭后,游戏狂依旧痴迷的打着线上游戏,宿舍里的其它人又陆续的来了几个,房间里似乎热闹了不少。
   
    不过我这不招人待见的命是改不了了,他们几人围在一起大声的说着暑假里遇到的趣事,却独独把我排挤在外。
   
    我大概听了听,无非就是一些平常的琐事,要是我把我暑假遇到的事情说出来,一定能吓死你们,我心里充满恶意的想道。
   
    晚饭后,他们都没有回宿舍,估计又跑网吧通宵打游戏去了,不过这宿舍里没有空调,这么多人挤在里面也确实是热。
   
    在游戏狂的电脑上浏览了一会网页后,我也热到不行了,跑到小卖部买了瓶水,慢蹭蹭的爬上了宿舍的楼顶,这里可是屌丝天堂啊,晚上不仅凉快,更重要的是能看到对面的女生宿舍。
   
    楼顶上没有几个人,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还有很多学生没有来,不然我这时候上来,根本就找不到一块像样的地方。
   
    我找了个离人群比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这也许是我潜意识里的行为吧,不单是别人远离我,我自己也会下意识的离人群远一点。
   
     习惯性的点燃一根烟我才发现,我自己的烟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的这么大了,一定是被老刘影响的,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把责任全部都推倒了老刘身上,悠然的抽了一口。
   
    “婷婷,说出来你别不相信,这次放暑假,我遇到了一件非常奇怪又恐怖的事情。”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这是一枚非常普通的戒指,普通到随便在哪个路边摊就能用两块钱买到的铁戒指。
   
    可是即使它如此的普通,却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因为这是我唯一的朋友,婷婷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从来都舍不得把它戴在手上,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它就是唯一一个肯听我倾诉又不会反驳我的朋友。
   
    “哎,你说我该不该跟老刘去当道士呢,听起来好像很威风一样,捉鬼除妖,行侠仗义,哈哈……”说到最后,我不自觉的眼泪就流了下来,虽然我在大笑,可是心里却是无比的悲凉。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不少的凉爽,我擦干眼泪,仰起头不再让它流出,就在我抬起头的瞬间 ,对面宿舍楼的楼顶上,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孩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在这样的黑夜里感受到她的目光的,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一定在看着我。
白衣服的女孩子冲我点了点头,在我惊讶的的目光中从楼顶一跃而下。
   
    “等等……你要干嘛。”我失声大喊,可是那个女孩已经从楼上跳下。
   
    我顾不上别人惊疑的目光,快速的冲下了宿舍楼,女生宿舍虽然就在我们宿舍楼的对面,可是却围墙高筑,看门的大婶出了名的难缠,我还没来得及冲进大门,就被大婶给拦住了。
   
    “快让开,里面有人跳楼了。”我一时着急也懒得多说,用力的推开看门的大婶冲进了女生宿舍楼。
   
    可是等我冲进宿舍楼后,哪里有什么人跳楼,三三两两的女生在院子里聊天,地面上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血迹。
   
    “哟,小伙子,你这个办法很特别嘛,居然说有人跳楼。”这时看门的大婶也气喘吁吁的跟了过来,本来她的心里还有一丝紧张,万一真的有人跳楼她以后可不敢一个人守在这里了,可是这里分明就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于是乎她把怒火全撒在了我身上。
   
    “那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我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一溜烟跑了出去,远远的还能听到看门大婶那中气十足的咒骂声。
   
     该死的,难道我真的眼花了?成功的逃出女生宿舍后,我又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按理说不应该呀,要是我刚睡醒还有可能,可当时我明明非常的清醒。
   
    “你真的可以看见我。”我刚想回楼顶继续睡觉,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谁!”本来我的神经就已经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了,陡然听到莫名其妙的话语顿时让我暴走了。
“嘿嘿,你很怕我么?”一个白衣女孩子俏皮的看着我笑道。
   
    “你……”我刚想说话,却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子很面熟,在哪见过呢?
   
    “是你……你想怎么样。”这不就是中午跟着游戏狂的那个女鬼么,我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同时右手捏了一个剑指。
   
    所谓剑指也叫道指,拇指按在弯下的无名指和小指上面扣住,食指和中指自然伸直并拢,是一种蓄势的指法,根据老刘给我的书中记载,道指对鬼物极有威慑力。
   
     “你别这么紧张,你能看到我想必也是有本事的人,你能帮帮我么?”白衣女鬼特别的清醒,居然反过来让我别紧张。
   
    “你有什么心愿未了么?”我仔细的观察了她一下,确定了她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恶鬼后,心里的警惕也放松了。
   
    “别说的那么俗好不好,我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心愿什么的早就忘记了,我现在只想让你帮我……”白衣女鬼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虚化消失不见了。
   
    “喂,帮你什么呀。”我被她弄的莫名其妙,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了。
   
    “你在这干嘛?”这时本来应该在网吧的游戏狂出现了。
   
    “你怎么在这?”我神色不善的看着游戏狂,第一次看见这个白衣女鬼也是因为游戏狂,现在游戏狂刚出现,女鬼就走了,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怎么也说不通。
   
     “我回来拿点东西。”游戏狂言辞闪烁,一看就是在撒谎。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一声大喝,因为愤怒不自觉就用上了道门的吼功。
道门的吼功说白了就是利用人体的精气神在瞬间释放出强大的气场,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在面对鬼物时只要心无惧意的怒骂两声,也同样能起到作用,就像我第一次遇上张小花时,她关上了门不让我出去,结果被不知情的我一声怒骂给吓退了。
   
    此时游戏狂的情况也差不多,虽然他不是鬼,不过他的心中有鬼,被我一声大喝一吓,居然愣在了当场。
   
    “我能有什么事,还有你小子别以为请我吃了顿饭就是我朋友了,你凭什么冲我吼。”游戏狂反应过来后恼怒的回道。
   
    “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说你不知道。”我越想越气,这家伙到了现在还死鸭子嘴硬,要不是有什么事,他能离开网吧回学校。
   
    听到我提起白衣女鬼,游戏狂的脸色瞬间变的雪白,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这也更加的证实了我心中所想,这小子果真有事。
   
    “还不快说,说不定我能帮到你。”我见他有些动摇,连忙补充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游戏狂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了一句,转身就想走。
   
    做贼心虚还是另有隐情?我一时也拿捏不好,女鬼的态度很奇怪,从女鬼的表现上看,她出现在游戏狂的身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却一直都没有害过他,甚至都没有影响过他,而游戏狂这边,明显他知道我说的白衣女鬼是谁,可他为什么一定要否定呢,是他不相信我么。
   
    这些事情若是放在以前,我一定会转身就走,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最厌恶这样的人,可是自从看了老刘给我的书后,我的心境慢慢的也有了一丝变化,世间所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种因得果,我偶然看到白衣女鬼是因,替她完成心愿是果,如若不还,便是债,因果债,永远也逃不了。
 我回到宿舍后发现游戏狂并没有在宿舍,我陷入了两难的局面,游戏狂这里摆明了不肯告诉我任何事情,而那女鬼我又不知道该上哪去找她,真是想帮忙都没地方下手。
   
    要不试试招魂,我突然想到书中记载的一个小法术,可以招人魂魄,可是这个法术都是用在活人丢了魂的情况下用的,如今这人都成了鬼,还有没有用都不能确定。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我发现我连那个女鬼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有什么生前用过的东西,这让我这个想法还没开始实施,就已经腹死胎中了。
   
     我虽然想去找游戏狂,可是这学校外的网吧少说也有几十家,真要找就算找到明天早上都不一定能找到,虽说我新买了个手机,无奈里面除了10086偶尔给我来一两条信息外,还真没有其他人的号码。
   
    就在我想要放弃这个念头的时候,我的眼睛无意中瞥到了游戏狂的电脑,电脑里说不定会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偷偷摸摸的把宿舍的门锁好,打开了游戏狂的电脑。
   
    游戏狂的电脑,里面除了游戏就是游戏,各大硬盘里文件夹极多,还有不少隐藏的文件夹,想从这里面找到线索估计是不可能了。
   
     百般尝试后,我放弃了这个念头,看来只能找个时间好好的跟游戏狂谈谈了,不过我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收获,至少游戏狂电脑里的游戏确实挺好玩的,不知不觉我就玩到了深夜。
   
     再一次在游戏中通关后,我带着倦意关掉了游戏,随手点进了学校的BBS。翻动了几页后,一个帖子的标题让我的目光就再也离不开电脑的屏幕了。
   
    大三女生高空坠落当场死亡,警方排除他杀可能!
   
    我仔细的阅读了这篇帖子的全部内容,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放过,帖子发表的时间是五年前,按理说这样的帖子应该只会在开始的那段时间引起轰动,可这篇帖子却在五年后的今天被我这么简单就找到了。
 死亡的是一个大三的女生,名叫许小舞,艺术系的系花,性格开朗,喜欢穿白色的裙子,看到这,我几乎可以确定我看到的女鬼就是这个许小舞。
   
    同时另一个人的名字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我的脑海,许小辉,游戏狂的本名,这两个名字如此的接近,而且从游戏狂的态度上也可以断定,许小辉应该是她的弟弟。
   
    这样一来也就可以解释游戏狂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情,而白衣女鬼许小舞为什么不伤害游戏狂。
   
    意外的得到了这样的线索,实在是让我有些吃惊,不过现在我却不急着招魂了,确定了游戏狂跟女鬼的关系,倒是可以让我跟他好好的聊聊了。
   
    对于许小舞的死,帖子里并没有详细的说明,只是说在楼顶失足掉下来摔死了,对此许小舞的家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悲痛后,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是我想不明白,是谁翻出了这么古老的帖子,还将它顶上了首页呢?难道是游戏狂?
   
    一整晚我都在想这件事情,等到早上游戏狂回宿舍后,我不顾他的反对与愤怒,强行把他拉到了楼顶,这个时候睡在楼顶的其他人也都下去了,现在就只剩下我跟他两人。
   
    “你到底发什么神经?我跟你很熟吗?”游戏狂满脸的不爽,大有我的解释如果不能让他接受的话,就要揍人的表情。
   
    “你跟许小舞是什么关系?”我也不跟他啰嗦,上来便直奔主题道。
   
    “你怎么知道的?”游戏狂垮下脸,十分不友好的问道。
   
    我仔细的掂量了一会,还是决定将实情告诉他:“这个暑假我学了一些特别的东西,能看到一些常人不能看到的东西,比如说许小舞的魂魄。”
    “什么,你能看到我姐姐的魂魄。”游戏狂的脸色变的非常的精彩,狂热的抓着我的手臂问道。
   
    “你先别激动,难道这么久了,你就没有看到过她么?”我好奇的问道,毕竟许小舞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就算不能显露出本体,至少托梦是可以做到的吧。
   
    “哦,好。”游戏狂松开抓住我的手,哆哆嗦嗦的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可是却几次都没能成功的点燃,看得出来他的内心非常的不平静,我只好掏出打火机帮他把烟给点上。
   
    游戏狂大口的吸了两口后说道:“我刚进学校没多久的时候,姐姐托过一次梦给我,让我不要管她的事情,安心的读书,当时我以为是我太想念姐姐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可是后来每隔一两个月,我都会做一个同样的梦,我就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寻常了,当初姐姐发生意外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相信什么失足坠楼的说法,姐姐给我托梦,更加的坚定了我的想法,所以这几年来,我表面上无所事事整天玩游戏,其实我一直都在查姐姐的事情。”
   
    游戏狂的话句句真诚,我看得出来他们姐弟两的感情一定很好,不然游戏狂也不会四年来一直都执着着查他姐姐的事情。
   
    “其实昨晚我见过你姐姐了,她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帮她。”我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游戏狂,一般的鬼魂在死后都会入轮回重新投胎,除非是横死之人需要找一个替身,或是心愿未了不肯入轮回,许小舞的情况我也不好判断。
“她都说什么了,为什么你可以看见她,我却不行。”游戏狂焦急的问道。
   
    “我能看见她是因为我学了点法术,而你不能看见她只有两种原因,一,你阳气过盛,她在你面前无法显行,二,她刻意的回避你,不想让你看见她。”
   
    “可我是她弟弟,她为什么不找我帮她呢。”游戏狂情绪有些失落,他多少也能猜到,她姐姐在刻意的回避他。
   
    “今晚我帮你把你姐姐的魂招来,也许你们可以当面说话。”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招魂什么的我根本就没试过,只不过看到游戏狂失落的样子于心不忍,所以就说了出来。
   
    “真的么,今晚什么时候开始?”游戏狂的眼神火热,如果不是我强调了一定要晚上招魂,说不定这小子会让我现在就开始。
   
    “晚上十一点开始,子时阴气最重,招魂也会伤到你姐姐,另外我还要去准备一些东西,你先回去睡会吧。”我说的是实话,上次老刘让王斌跟张小花见面也是子时,子时是一天之中阴气最盛的时候,也是鬼物最为活跃的时候。
   
    不管我怎么说,游戏狂就是不肯离开一步,我走到哪他跟到哪,最后我只能让帮忙去置办一些必备的东西,我没有老刘那么高深的功力,必须要借助外力才行。
   
    不过幸好需要的东西都不是什么稀罕货,糯米,白蜡烛,祭香,纸钱,这些东西很快就找到了。
   
    只不过书上记载的什么狼毫毛笔,丹砂,符纸,这三样东西找起来比较的麻烦,好在两人分头行动,总算在夜幕降临前把东西都给弄到了。
   
    东西到手后我也比较的兴奋,两人偷偷摸摸的跑到学校后山一个没人的角落里,摆开架势,就等着子时的到来。
   
    “你不是说要准备画符么?”过了最初的兴奋劲后,游戏狂看着桌子的黄符纸问道。
   
    “是啊。”我点了点头。
   
    “这样就行了?”游戏狂拿起一张空白的黄纸问道。
   
    “我靠,我给忘了。”我急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居然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了,虽然说法术偷偷摸摸的练习过几次,可是画符这手艺,咱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眼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可符却一张都没画好。
   
    游戏狂有些愤怒的看着我,我则是急的团团转。
   “那现在怎么办?”眼看着时间就要到11点了,可最关键的符却还没画,游戏狂焦急的看着我。
   
    “你别吵了,我现在就开始画。”游戏狂不停的在我面前来回走动,这让我也有些焦躁了,冲着他大吼了一声,将丹砂和墨水调和好,拿起桌上的毛笔画下了第一笔。
   
    毛笔刚接触到符纸我就知道坏了,书中对符咒这一块描写的非常详细,画符时要念咒语,用符时也有咒语,作一切法都有一定的咒语。咒语成为施法者精诚达意,发自肺腑的声音,才能保证一切法术的奏效。
   
     不单是如此,根据符箓等级的不同,需要做的准备也不同,画高级的符箓还需要净口,净身,请神,我本来就只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一时兴奋下把这些都给忘了。
   
    现在游戏狂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我,这会临阵退缩的话,恐怖游戏狂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相信我的话了。
   
    我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把老刘的那本书带来了,画符的咒语我是记得的,可是符箓的式样都差不多,稍微一笔不对画出来的符效果也会相差十万八千里。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游戏狂见我刚动笔就停住了,等了一会后轻声的问道。
   
    “没有,我画符的时候你别说话。”我静了静心,深呼了一口气,执笔一挥而就,祷告,顶礼、 符成。
   
    呼……看着桌上画好的符箓,我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地了,画符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心中默念咒语,挥笔而去就像是有人抓着你的手一般,一笔而成。
“时间差不多了,一会我招魂的时候,你站在我身后喊你姐姐的名字,记住,声音不需要很大,但是一定要虔诚。”画好符后,时间刚好11点,我让游戏狂站在我的身后,并叮嘱了一番该注意的事情,游戏狂头点的跟小鸡啄米般,对我言听计从。
   
    “开始吧。”我点燃事先就已经准备好的蜡烛与祭香,朝虚空作揖,口中默念请神咒,这是招魂中必不可少的步骤,请神附体,避免被孤魂野鬼纠缠。
   
    “魂归来兮……”招魂咒起,我感觉周围的温度突然下降了好几度,游戏狂更夸张,他站在我的身后居然打起了哆嗦。
   
    “魂归来兮……”我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招魂咒,可游戏狂却只顾着眼睛四处乱看,我交代他的事好像忘了般。
   
     看他这样子我恨不得过去踹他两脚,可是招魂咒只要开始念就不能随便中断,我只能不停的对他使着眼色。
   
    游戏狂木讷的看着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张嘴轻轻的呼喊:“许小舞回来,许小舞回来……”
   
    不知道是游戏狂的呼喊起了作用还是夜晚的温度真的有这么低,随着他的喊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了,游戏狂脸色苍白,嘴唇不停的哆嗦着,却还是很坚强的轻轻的呼喊着他姐姐的名字。
   
    几分钟后,在我们站立的四周慢慢的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在这样七八月的天气简直就是奇闻。
   
    “喂,好了没有啊,我姐姐来了么。”游戏狂也察觉到了不对,这小子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这会却小腿发颤,声音都有些怪怪的。
   
    我何尝不想快点结束,只是现在骑虎难下,招魂咒不可能随便中断,不招来许小舞的魂魄,我们两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我恶狠狠的瞪了游戏狂一眼,意示他接着喊。
   
    游戏狂不安的向四周看了看,最后一咬牙,低声说道:“姐姐,我是小辉,你出来吧……”
   
    呼……
   
     游戏狂话音刚落,一阵刺骨的阴风迎面冲我们刮来,被阴风一吹,桌子上的蜡烛被吹灭了一支,我念咒的节奏也一下子被打乱了。
 我暗叫一声不好,也顾不上其他什么东西,拉着游戏狂就跑,桌上的蜡烛灭了,许小舞就算听到游戏狂的呼喊也无法辨清方向,反而会把附近的孤魂野鬼都招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游戏狂被我拉着猛跑,根本就搞不清状况。
   
    “搞砸了,快跑。”我一时之间也很难跟他解释清楚,反正跑就对了。
   
    远远的,前面终于能看见人影了,我也松了口气,老刘说过人的阳气是最旺盛的,只要人多,厉鬼都拿你没办法。
   
    跑着跑着我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了,前面是有人影没错,可是那个人却像个木偶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走近了我才发现,这哪是什么人,这分明就是一个浪荡无依的野鬼,见到我们这么直冲冲的跑过来也不会躲,这样的鬼最是难缠。
   
    野鬼没有家,整天流离失所,没有完整的意识,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很多人走夜路的时候无端端的感觉身体一阵寒冷的,多半都是冲撞了这样的野鬼,阳气重的顶多打两个喷嚏,阳气弱的搞不好就会大病一场。
   
    不管怎么说这野鬼都最好不惹为妙,我想直接从他的身体里冲过去,又怕游戏狂受不了,看这野鬼呆头呆脑的样子,躲开他应该没问题。
   
    思索间我们已经跑到了这野鬼的身前,眼看着游戏狂就要撞上他了,我只能拉了他一把,让他避过了挡在路中间的野鬼。
   
    这一拉不要紧,野鬼却突然就好像一个人睡醒了般,眼睛死死的看着我,我有些心虚的不敢跟他对视,低着头就想跑。
谁料那野鬼却突然说话了:“你能看见我,你能看见我。”说着就追了上来。
   
    “谁在说话。”游戏狂本来一颗心就悬在了嗓子眼,野鬼突然开口说话,吓得他如同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失声大喊道。
   
    “别管了,快跑。”我刚学一两手的时候还经过幻想着遇到鬼,现在遇到了我却手无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靠,你不是会法术么,快想想办法啊。”游戏狂都要快崩溃了,他现在无比的后悔,居然相信了我的话。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老脸一红,毕竟自己开始的时候把牛皮吹的太大,现在收不了场,我脸上也挂不住。
   
    “我……”游戏狂刚想骂我什么,却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我阴测测的笑了笑。
   
    “喂,你怎么回事啊。”我猛的停了下来,甩开了游戏狂的手,他的手突然变的如同寒冰般刺骨,而且眼神也变的冷漠。
   
    “死……”游戏狂的声音像是硬挤出来的一般干涩,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伸出手就来掐我的脖子。
   
    “我靠,鬼上身。”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游戏狂的后脚跟高高的抬起,只有脚尖着地,一看就是鬼上身的征兆。
   
    “喋喋喋喋,小娃娃不知死活。”游戏狂的嘴里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怪笑,一双冰冷的大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高高的举了起来。
   
     我用力的挣扎,可是游戏狂的手就像钳子般死死的夹住了我的脖子,任凭我怎么抗争都没有任何作用,现在的游戏狂已经不能算是完整的游戏狂了,至少控制他身体的不是他,而是一个野鬼。
   
    我脑袋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想法,不过却都被我一一否定了,我必须要在不伤害游戏狂身体的情况下把野鬼赶出他的身体,只可惜我没有老刘那样的本事,不然区区一只野鬼哪用的着费这么多心思。
   
    有了,我突然想到一个绝对不会伤害到游戏狂的办法。童子尿,这是老刘那本书里记载的土方法,童子尿破百邪。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对面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也只能豁出去了。
   “你别告诉我这事跟你没有关系。”几分钟后,我强忍着笑意跟游戏狂一起回到了宿舍。
   
    游戏狂全身上下湿哒哒的,并且……呃,最近火气比较大。
   
    “我也是为了救你的命,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我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们两个都会死在那里。”
   
    “可是你个王八蛋也不该尿我一身吧。”游戏狂一边打开水龙头狂冲自己的身体,一边朝我歇斯底里的大吼道。
   
    “你知道什么,童子尿破百邪,我不尿你一身,他回头又上你身怎么办。”我故意把事情说的严重点,不然的话,还真不好解释我为什么尿这么多。
   
    
    “童子尿?你的意思是你还是个童子?”游戏狂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
   
    “有什么问题么。”我板着脸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在这个年代,居然在大四还能让我遇上个国宝级的童子,太搞笑了,哈哈……”游戏狂把我尿他一身的事通通抛到了脑后,不顾形象的光着身子哈哈大笑。
   
    “好了,别笑了,明天我们去你姐姐跳楼的地方看看。”游戏狂不了解我的过去,甚至连我是孤儿的身份他们都不知道,毕竟在这之前,他们几乎都没有跟我交流过。
  “嗯,刚才我们是不是没有招到我姐姐的魂魄。”说到许小舞,游戏狂收起了嬉笑的神态。
   
    “不错,步骤没错,符箓也没错,可是却没有招到你姐姐的魂,这点我也想不通。”按理说招魂就算是鬼魂自身不情愿,也会下意识的跟着亲人的呼喊而来,许小舞的魂魄没有出现确实有些奇怪。
   
    “是不是你法力不够?游戏里的法师没蓝就放不出技能了。”游戏狂的话让我哭笑不得,这家伙游戏狂这外号还真不是盖的,这两件事都能被他联想到一起。
   
    “练功不是游戏里那样打打怪就行的,靠的是日积月累不断的练习,之所以没有招来你姐姐的魂,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你姐姐的魂魄根本就没有在这个学校里,要么就是被困住了无法脱身。”我简单的分析了一下许小舞没有出现的原因,越来越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游戏狂说过,他姐姐托梦给他并不是经常出现,有的时候一两个月一次,有的时候一学期也不会托梦给他,难道她真的不是自由的?
   
    游戏狂没有说话,闷头洗澡,虽然今天晚上没有成功的招到许小舞的魂,不过他也见到了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现在应该还是比较相信我的。
   
    此时距天亮还有一些时间,睡觉的话时间又不够,我翻出老刘送我的书,现在我的心情真的是无比的复杂,难道我以后真的要经常跟这些东西打交道么,这些事情以前我想都不敢想象,现在居然敢像模像样的招魂了。
 轻轻的把书合上,我点燃了一根烟,许小舞的事情我算是参与进来了,按照书中所说,我算是跟她结下了因,事情已经不是我说不管就不管了“你能给我说说你姐姐的事么。”我说道。
   
    “你等等。”游戏狂终于披着浴袍走出了洗手间,经过了今晚的事后,这小子好像没有那么排斥我了,径直走到我的身旁抽出根烟,点燃后重重的抽了一口。
   
     “我姐姐大我四岁,从小乖巧懂事,而且从小学习成绩都名列前茅,一直都是我们家的骄傲,她本来可以选择更好的学校,可是因为一个男人,她选择了这所学校。”游戏狂说到这,眼神中闪过一丝恨意,夹着烟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握了一下。
   
    我心中一惊,难道又是一对痴男怨女,话说怎么这些事都让我给碰到的了,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不过我识相的没有插话,静静的听着游戏狂继续说下去。
   
     “那个男人比我姐姐大一岁,是我们的邻居,姐姐从小跟他青梅竹马,不过我不喜欢他,他给人的感觉很阴沉,姐姐当初选这所学校的时候,家里没有一个人赞成,可是姐姐还是义无反顾的来到了这里,姐姐到这所学校后,性格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刚开始的时候还每个礼拜打一个电话回家,后来电话打的越来越少,就连放假了也不回家,我们来学校找过姐姐,可是姐姐每次都避而不见,姐姐大三那年,突然打了个电话回家。”游戏狂说到这情绪有些激动,双手抱着头微微的颤抖着。
“她在电话里反常的说了很多话,一遍又一遍的交待爸妈好好照顾身体,说了一堆让我好好读书,长大了要孝顺爸妈,我们接到电话后就意识到了姐姐的不对,等我们赶到学校的时候,姐姐已经出事了。”
   
     游戏狂说完后反而放松了不少,斜靠在床头,又点上了一根烟,毕竟事情都过去五年了,就算再怎么伤心,也终究会慢慢的被时间磨平,不过我还是有很多的疑问,那个男人呢,游戏狂除了开始的时候提到了一次,后面就完全没有提起过了。
   
    “那个男人呢?”我问道。
   
    “他现在还在这个学校,毕业后在学校当了一名辅导员。”
   
    “明天我们去见见他。”这个男人跟这件事情一定脱不了干系,如果他没有留在学校还好说,既然还在这个学校,那就必须要见一见了。
   
    “没用的,这个男人做事滴水不漏,当年PC也不是没有调查过他,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这几年来,我没少偷偷的跟踪他,可是他好像除了上课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消遣,就连学校的大门都很少出。”游戏狂摇了摇头,认为去找那个男人不会有什么收获。
   
    “总之与这件事有关的人我都必须要见一见,不过现在嘛,我们现去吃早餐。”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
   
    吃过早餐后,我们两偷偷摸摸的溜进了女生宿舍,看门的大婶也不会想到这么早会有人溜进宿舍,此时睡的正香,我们很轻松就潜了进来。
   
    刚爬上女生宿舍的楼顶,我的心没由来的一颤,身体也在微微的发抖,像是在极力抗拒着什么东西般。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我问游戏狂。
   
    “没有啊。”游戏狂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我点了点头,硬着头皮朝许小舞跳楼的地方慢慢的走过去,走着走着泪水就湿润了我的眼眶,不甘,怨恨,憋屈,等负面情绪侵蚀了我的思绪。
   
    这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我掏出手机,却悲哀的发现我连个告别的朋友都没有。
   
    再见了,这个肮脏的世界,我迎着风伸开双手。
   
    “喂,你怎么回事……”就在我一脚踏空的时候,一旁的游戏狂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对,一把将我从楼顶的边缘地带拉了回来。
   
    被游戏狂这么一拉,我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我没事,这里很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我刚走到这里的时候,心里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仿佛爆发了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没事就好,这里到底有什么问题。”游戏狂有些后怕的看着我问道。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回去再说。”我心里十分的不安,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留。
   
    就在我回头的瞬间,通往顶楼的楼道里似乎有道人影一闪而过。
   
    “是谁!”我也顾不上会吵醒别人,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胖子更新也还算是给力,为什么就是没人帮忙顶一顶呢。
 那个人跑的非常快,当我们两个追到楼下的时候,迎接我们的只有愤怒的宿管大婶。
“又是你,三番两次的闯进女生宿舍,看我不把你交到教导处去记你大过。”宿管大婶一看是我,也不知道是我真的这么不招人待见,还是她小题大做,直嚷嚷着要送我去教导处。
“阿姨,是我带他来的。”游戏狂这时站了出来。
“又是你这傻孩子。”宿管大婶一愣,凶悍的面容也缓和了不少。
“他是我表哥,我带他来拜一拜姐姐。”游戏狂看了我一眼,对她撒了谎。
“下次要进去跟我说一声,小舞那孩子,哎……”宿管大婶居然没有追究,而且从她的话里可以听出来,她跟游戏狂应该是相熟。
“嗯。”游戏狂点了点头,招呼我摆脱了宿管大婶的纠缠,可是刚看到的那个人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算想追也不知道该往哪追。
漫无目的的追了一会后,我忍不住问游戏狂:“宿管大婶你很熟么?”
“我姐姐跳楼后,她是第一个发现的人,而且这几年我来拜姐姐她也没有拦过我,总是想办法让我通过,她说她非常喜欢我姐姐。”游戏狂也说不上跟她很熟,只是因为他姐姐的关系,所以才会有所交集。
游戏狂说完后,我没有继续问他,按理说宿管大婶负责照看女生宿舍,第一个发现许小舞跳楼也是很正常的,不过我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我却又偏偏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想了很久也没有任何的头绪,我干脆把这些奇怪的想法通通都抛之脑后,让游戏狂带我去见那个跟许小舞青梅竹马的男人。
我们找到那个男人时,他正趴在桌上写东西,看到我们的到来后,他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们一眼,不过怎么看都像是装出来的。
而且游戏狂说的没错,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带着一副眼睛,五官也没有什么瑕疵,不过却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被他看一眼都会觉得浑身发冷。
他看了我们一眼后,继续低着头写东西漫不经心的问道:“小辉,你怎么没去上课?”
“我……我找你有点事。”游戏狂像是有些怕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明来意。
“哦?找我有什么事么。”他终于停下了笔,坐直了身子看着我问道。
我被他看的有点心里发毛,不过一想到许小舞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而死的,心里的那份害怕顿时减少了很多,我大大咧咧的坐在他桌子前的椅子上,问道:“你叫什么啊?”
“怎么?这位同学是PC么?”他笑了笑,说道:“我叫杨涛。”
“许小舞到底是怎么死的?”我笑了笑,趁着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一声大喝道。
“你……”杨涛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掩饰了下来,冷声反问道:“你是谁?我记得小舞生前的朋友里并没有你吧。”
“哼。”我没有接话,而是赌气般闭上了眼睛,这个杨涛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是一个大活人坐在我的身前,我却像是在面对一个厉鬼,我故意闭上眼睛,就是为了开天眼看一看这杨涛到底是人是鬼。
“开天眼么,还有点本事。”就在我处在开天眼关键的时候,一个尖锐又略带稚嫩的女声突然从我心底响起。
本来我学法术的时间就不长,开天眼更是就开过一次,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我宁静的心台瞬间失守,开天眼失败,脑袋像是被撕裂了般疼痛,额头上渗出不少的汗珠,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倒向一旁。
“你怎么了?”游戏狂见我突然倒地被吓的不知所措,拼命的摇晃着我的身体。
“喂,你没事吧。”杨涛也站了起来,走过来想要扶我。
“你别过来。”游戏狂再傻也知道我突然倒地跟杨涛一定脱不了干系,情急之下也忘记了恐惧,伸手拦住了想要靠近的杨涛。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这是怎么了?”杨涛站在原地走也不是,靠近也不是,焦急的来回走动。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就要打电话。
“你要打电话给谁。”游戏狂疯了般抢过杨涛手里的电话,用力摔了个粉碎。
“小辉,你这是干什么,我打电话给医务室,让他们派人来看看这位同学。”杨涛目瞪口呆的看着游戏狂,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用了,我们自己去。”游戏狂听他这么说,这才稍微的放松了一点,扶起我离开了杨涛的办公室。
在医务室吊了两瓶水后,我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靠在床头发呆。
“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就晕倒了。”游戏狂从食堂打来两份饭,一边吃一边问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杨涛有问题是绝对的,可是那个稚嫩的女声是谁?许小舞曾经跟自己说过话,她的声音虽然很好听,但是绝对不是那么稚嫩的娃娃音,杨涛难道是一个杀人狂魔?
我相信刚才那个稚嫩的女声不是错觉,而且对方居然也知道开天眼这回事,难道是学道之人养的鬼,想到这一股寒气从我心底冒起,养鬼在道门绝对是禁忌,养鬼,炼尸,诅咒,这三件事最损阴德,道门中人无不深痛恶疾,同时又无比的忌惮,老刘留给我的书上曾经说起过养鬼,许多的养鬼人最后都没有善终,不是被恶鬼反噬就是惨遭横死,毕竟鬼乃是世间最晦暗的东西,跟这些东西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多少都会沾惹一点他们自身的因果。
事情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的预计,许小舞的死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虽然我不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游戏狂,可是毕竟他已经查了好几年了,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你查这件事这么久了,有没有听说过学校里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我问道。
“奇怪的事?”游戏狂咽下最后一口饭,皱着眉头仔细想了起来。
“我姐姐出事后不久,学校偷偷在半夜做了次法事算不算?”游戏狂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后突然说道。
“当然算,快给我详细说说。”或许事情的转折点就在这里,敢在半夜做法事的人,要么就是真正的高人,要么就是胆子大到没边的骗子,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听女生宿舍看门的大婶无意中说起过一次,说我姐姐出事后不久,女生宿舍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于是学校就请人做了一次法事,为了不影响学校的声誉,所以法事是在半夜偷偷做的,据说做完法事后,女生宿舍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了。”游戏狂直言,他了解的也不多,宿管大婶的口风很紧,那次也只是无意中说了出来,等游戏狂反应过来想要问清楚的时候,她怎么也不肯开口。
“一定要找到那个做法事的人,一定要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这样盲目的查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跟宿管大婶熟,做法事那个人的信息,就交给你了。”为游戏狂分配好任务后,我也执意的出院了。
不管那个做法事的人有没有真本事,我都要做好准备,万一他就是那个养鬼的人,贸贸然去找他,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虽说现在是法制社会,可是这些人都是奇人异士,谁知道他们吃不吃这一套。
 下午四点多,游戏狂终于回来了,神情呆滞,拉耸着个脑袋找到了我。
“怎么样,顺利吗?”我小心的问道。
“但愿你让我做的事都有意义,不然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不知道这家伙在这四个小时的时间里都遭遇了什么让他难忘的事情,不过看他现在的状态,我倒是可以为他默哀三秒钟。
“你特么还笑。”游戏狂见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顿时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度时如年的四个小时,磨破了嘴皮的四个小时,跟宿管大婶谈了四个小时的人生理想,最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才艰难的要到那个做法道士的地址,我这种玩味的笑容,让他彻底的崩溃。
“咳咳……别弄坏了我的法器,有大用的。”我满脸严肃的阻止了他,倒不是怕他真的弄坏了法器,只是我还不习惯跟人打闹。
游戏狂听到法器两个字,顿时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一个劲的嚷嚷着让我给他看看。
“这就是法器?”游戏狂满心欢喜的打开我的背包,里面有一小袋糯米,几枚铜钱,还有一个小铃铛。
“你可别小看了这些东西,糯米能治尸毒,驱邪气,这几枚铜钱更了不起,这都是真正的五帝钱,在市面上流传时间最久的铜钱,经过了无数人的手,上面沾满了万人阳气,用来对付鬼物最适合不过了,我在古玩市场淘了好几个小时也才找到这几个而已。”游戏狂不懂其中的含义,我只能解释给他听,同时将铜钱分给他两枚,要是遇到危险就直接扔出去。
“不是我看不起这些东西,电影里不都是用桃木剑跟符箓么,你用这些行不行啊?”游戏狂把玩着手里的铜钱,还是不大相信。
“桃木剑确实是克制邪物的利器,但是需要学道之人带在身边温养才能发挥效果,市面上买的跟普通的木棍没多少区别,至于符箓嘛。”我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现在能画的就几种,而且速度还很慢,所以就没带。”
游戏狂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的解释实在是让他打开眼界:“我怎么有种上错了贼船的感觉。“
“好了,趁着还没天黑,我们先去那个道士的家里。”我将背包里的东西分成两份,一份交给了游戏狂,现在我自己的水平也有限,多给他一点东西防身才能放心。
在路上,游戏狂把他从宿管大婶那打听到的情报都告诉了我。
那天晚上做法的道士姓陈,已经有五十多岁了,别人都叫他陈瞎子,因为他的眼睛几乎看不见东西,但是在我们所在的市里有一定的名气,也处理过几次棘手的事情,所以学校才会找他来做法事。
据宿管大婶说,做法那晚,学校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女生宿舍的女生全部都没有回宿舍,然后陈瞎子就一个人走了进去。
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陈瞎子才满头大汗的走出来,并且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他说什么了?”我知道这一定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线索。
他说,这里的事情他也只能一时摆平,以后会发生什么变故谁也说不准。说完这话后,陈瞎子钱都没有收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学校。
后来女生宿舍也没有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于是所有人都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听完游戏狂的诉说后,我大概的了解了整件事情,许小舞的死确实有蹊跷,陈瞎子也是个有真本事的道士,至于他所说的变故,大概和我昨天听到的那个稚嫩的童音有关。
连陈瞎子这种跟鬼物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人都说有变故,我真的能搞定么,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一路上都显得心事重重。
游戏狂大概是下午说话太多,路上也没有和我多说,陈瞎子住的地方是老城区,说是城区,实际上却是一片被繁华街头所遗忘的角落,这里的房子大多都是附近居民自建的小楼房,道路错综复杂,地面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积水,要是稍微不注意,头顶上冷不丁就会泼下一盆脏水。
“你说这陈瞎子也是个有名的道士,他怎么住在这种地方呢。”游戏狂捂着鼻子,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眼神中满是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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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8-19 20:2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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